眾人順著《西遊》、 《紅樓》,從省城的種種趣聞,一路聊到帝都的風土人情。
薛明陽和袁少遊更是纏著裴硯之,非要打聽京城的女子是不是真如話本里寫的那般水靈。
“裴兄你別光喝茶啊。”
“那京城國子監外頭的茶樓裡,有沒有像林妹妹那樣嬌滴滴的姑娘?”
袁少遊搖著摺扇,跟著擠眉弄眼。
“薛兄這話問得不嚴謹。”
“裴兄可是去考秋闈的,哪有空去看林妹妹。”
“但裴兄這般風姿,總該有幾個如寶姐姐般知書達理的世家千金,隔著珠簾暗送秋波吧。”
裴硯之臉上有些無奈。
“京城的世家千金,規矩極大。”
“別說暗送秋波,便是馬車的簾子都不會輕易掀開半形。”
“倒是你們那名媛綢緞莊的名頭,已經隨著《紅樓夢》傳到了順天府。”
“不少貴婦正到處打聽,這十二金釵的限定色綢,何時能賣到京城去。”
薛明陽一拍大腿,眼睛亮得像兩盞銅鈴。
“妥了。”
“袁兄,咱們名媛莊下一步的開店地址,不用選了。”
“殺進京城,賺那些皇親國戚的銀子去。”
酒過三巡,少年的笑鬧聲在江風中漸漸發散。
畫舫也在這不知不覺間,緩緩行至天津橋下。
岸邊的燈火倒映在洛水裡,被船槳劃碎成一片片金色的魚鱗。
五月的晚風吹散了白日里的悶熱,洛水兩岸雖無雪景如畫,卻有一輪清冷明月高懸。
薛明陽摸著肚子,打了個酒嗝。
“裴兄,你這畫舫包一晚得多少銀子?”
“這排場,比咱們當初在南陽府摘星樓還要誇張。”
裴硯之端起白瓷酒盞,嘴角勾了勾。
“自家產業,不談銀錢。”
“只論風月。”
“薛兄,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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