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明陽見狀,趕緊把手裡的拜帖往石凳底下一塞,隨手抓起一個空海碗推過去。
顧辭提起酒罈,清冽的酒水注入海碗中,濺起細碎的酒花。
蕭書昀端起酒碗,舉杯環視眾人。
“這半個月來,顧兄的名字可是把河南府的天都給掀翻了。”
“蕭某在客棧裡,耳朵都快聽出繭子來了。”
“這杯酒,敬大奉的大功臣。”
袁少遊搖著摺扇,滿臉得意。
“蕭兄客氣了。”
“咱們顧爺爺那是常規操作,基操勿六。”
“不過話說回來,蕭兄那日在這畫舫之上,一篇《江山入袖賦》也是驚豔四座,連大虞那邊的皇子都被你壓了一頭。”
薛明陽嚥下一大口牛肉,湊上前去。
“就是就是。”
“蕭兄,咱們兄弟同桌吃了這麼多天的燒餅,你可是把我們瞞得好苦。”
“那天在畫舫裡,知府大人和提學大人對你那般客氣,小爺我差點以為是見著活神仙了。”
蕭書昀握著酒碗的手指微微收緊,神色卻是不變。
“薛兄說笑了。”
“蕭某不過是一介遊學士子,哪裡是什麼活神仙。”
“兩位大人那是給江南文人留幾分薄面罷了。”
袁少遊用摺扇敲了敲手心,滿臉寫著不信。
“蕭兄,你這就沒意思了啊。”
“咱們清河兄弟主打一個坦誠相待。”
“你這一身氣度,加上那日兩位大人的態度,絕對不是尋常書香門第能養出來的。”
“你該不會是京城哪位國公爺流落在外的私生子吧?”
南宮棠站在蕭書昀身後,聽到這話,握劍的手背隱隱一跳。
蕭書昀卻是不惱,反倒順著袁少遊的話頭,眉眼彎彎接了下去。
“袁兄這想象力,不去茶館裡說書真是可惜了。”
“其實告訴你們也無妨。”
“我家在江南,確實有些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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