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臘月初五那天,我們不談一人短長,不論細碎刑名。”
“咱們就以選官沿革與禮樂道統為題,作策論,論治道。”
“要讓樓上坐著的所有內閣學士、六部尚書看明白,能替天子守住這萬里江山的,終究是我們這些累世名門。”
“寒門實幹,不過是替盛世縫補衣角的小工罷了。”
荀策眼中泛出亮光,連聲讚道:
“好!”
“慕容兄此策,直取根本。”
崔硯緊繃的臉色也漸漸舒展開來。
“立論立意壓過他們,比在詩詞末節上爭高下高明百倍。”
“我博陵崔氏,附議。”
幾家子弟紛紛點頭,暖閣內的氣氛重新變得從容自如。
炭火漸熄,眾人商議定當,各自裹好披風起身告辭。
慕容鑠立在廊簷下,目送馬車逐一駛入風雪。
冷風拂起他的衣角,他抬眼望向城東的方向,喃喃自語。
“顧辭,風華樓上,再見真章。”
同一時刻,城東安喜門內。
國士館靜書堂。
顧辭坐在寬椅上,檢查著好兄弟們的作業。
薛明陽癱在旁邊的圈椅裡,生無可戀,不停揉著發酸的手腕。
“辭弟,這算學題已經連著刷了五套了。”
“小爺我閉上眼睛,滿腦子全都是賬目和度支流水。”
袁少遊撥弄著手裡的紫金摺扇,在一旁幸災樂禍。
“薛兄知足吧。”
“顧爺爺親自給咱們押的題,那可是花銀子都買不來的秘密。”
“你瞧瞧趙兄,筆記都快寫完一整本了。”
趙文翰端坐在書案前,眉頭皺起。
“春闈在即,豈能懈怠。”
“世家子弟從小有大儒教導,咱們只能憑下苦功去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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