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明陽兩眼冒光,從凳子上蹦了起來。
“佟叔備了整整二十斤西山送來的草灘羊,今晚誰也別想站著走出國士館!”
顧辭解下外袍遞給門旁的小廝,走到桌案東側一瞧。
長條案几上擺了十幾個小碗,裡頭盛著紅紅綠綠的佐料,全是他先前吩咐後廚準備的。
“大冷天吃銅鍋,最講究由著自己的口味來。”
顧辭取過乾淨的竹勺擺好,朝眾人招手。
“想吃什麼味道,自己動手調便是。”
薛明陽一聽來了勁,擼起袖子,抄起長柄竹勺就往前湊。
“那小爺我可就不客氣了,麻醬才是人間正道!”
“先來四勺濃芝麻醬打底,再挖一大坨蒜泥,紅腐乳汁淋一圈。”
他手腕一抖,兩大勺油潑辣子澆給。
“最後再撒上把蔥花,齊活,這才是最頂的配置!”
袁少遊湊近瞧過,連連搖頭。
“薛兄,拉完了。”
“大冬天吃羊肉,講究的是原汁原味。”
“你這一大碗糊上去,肉都讓你給醃入味了,跟在碗裡和稀泥有什麼區別?”
袁少遊慢悠悠拿起白瓷小盞,動作極盡優雅。
“本公子這叫江南風雅派。”
“香油封底,點上兩滴陳年老醋,撒上細蒜末和鹽巴。”
“羊肉滾水裡一撈,往這油碟裡輕輕一打滾,降溫解膩,入口鮮甜,這才是讀書人的吃法。”
薛明陽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手裡竹筷使勁攪拌。
“去你的假精緻,香油蒜泥那是吃河鮮的,涮羊肉不裹麻醬,靈魂少了一大半!”
桌旁眾人被兩人的南北黨爭逗得樂不可支。
江行簡取了半勺麻醬配好香菜,溫和勸道:
“好了好了,各花入各眼。”
“快落座吧。”
趙文翰默默走到案几前。
他拿過兩隻乾淨的白瓷小碗,神情專注而嚴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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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醋香、糖白、泥蒜好添後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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