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兄所言,行簡在工部時也聽過。”
“北直隸保住九成秋糧,充實的是太倉,解的是朝廷開支的燃眉之急。”
“若是沒了壟畝之間的水利稼穡,太倉無糧,荀兄府上的俸祿,莫非是憑空賦詩賦出來的?”
荀策看著二人,一時沒有接話。
慕容鑠在東席喚了一聲。
“荀兄,皇甫先生快要登臺了,先回來坐吧。”
荀策轉向趙文翰與江行簡,拱手道:
“二位所言,荀某記下了,今日雅集,再向諸位討教。”
他回到東席,將茶盞擱在案上。
薛明陽瞧了他一眼,壓低聲音。
“論講道理,老趙和江兄可沒輸過誰。”
顧辭替趙文翰添了半盞熱茶。
“趙兄方才說得好。”
趙文翰接過茶盞,望向他。
“荀公子既然問起來,總不能不答。”
這時,前廳的高臺上,有位鬚髮皆白的老者走上臺前。
正是當朝文壇泰斗皇甫章。
原本喧鬧的大堂瞬間安靜下來。
滿堂三十二席、數百名舉子才俊,面朝高臺齊齊躬身長揖:
“學生等,拜見皇甫先生!”
問候聲整齊洪亮,在大堂內層層盪開,連二樓鮫綃珠簾後的幾道重臣身影,亦是離席頷首致意。
皇甫章立於臺前,抬手虛按。
“諸位後生免禮,都坐吧。”
“一轉眼,時間又到了臘月。”
“過去這一年,大奉上下殊為不易。”
“入夏通惠河清查積弊,除去了害群之馬,漕運暢通,百姓的日子一天比一天踏實。”
“市井辦起了京報,上通政令,下曉民生,讓尋常百姓也能知曉朝廷的法度。”
“六月滄浪園文會,各省英才借花明志,立住了讀書人的清正風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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