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辭面向岸上數千名清河父老鄉親,整肅衣冠,鄭重作了一個長揖。
“清河山水秀美,土地肥沃,是家鄉的米糧水土養育了我們這幫後生。”
“在京城辦的那些差事,看似是我們在前頭出力,實則是清河父老鄉親在背後撐著我們。”
“沒有父老長輩的教誨,便沒有我們的今天。”
岸上百姓聽完,頓時響起一片叫好聲,碼頭上熱鬧得好似過大年。
賣炊餅的老漢激動得滿臉通紅,高高舉起熱氣騰騰的竹籃。
“好!辭哥兒說得好!”
“嚐嚐老漢的炊餅,管飽,不要錢!”
趕騾車的老漢咧著嘴笑,手裡的大煙袋在車轅上磕得當當響。
“辭哥兒,我就說你這孩子不忘本!”
“咱們清河的水渠還流得歡暢呢,都是你當年給挖下的底子!”
抱孩子的年輕後生更是跟著大夥兒一塊拼命拍巴掌。
“顧解元萬福!諸位舉人老爺萬福!”
婦人們手裡提著的籃子紛紛往前遞,裝滿了自家捨不得吃的醃野味和乾果。
“辭哥兒收下這個,自家院裡曬的柿餅,甜著呢!”
“還有我這籃子土雞蛋,個個新鮮!”
差役們笑著在旁維持秩序,眼底卻全是同鄉的驕傲。
後頭的薛明陽瞧著跳板搭穩,再也按捺不住,扯起袍角邁開大步,風似的來到岸上。
站在前頭的薛萬堂小一年沒見兒子,眼眶早紅了一圈。
看著迎面衝過來的胖大小子,薛萬堂知道兒子懂事了,想他了。
於是忙不迭把玉算盤往腰間別起,挺起胸膛,張開胳膊。
“哎喲,我的兒。”
“在京城受累了吧,快讓爹瞧瞧……”
他話還沒說完,薛明陽腳下一滑,硬生生從老爹張開的臂彎裡鑽了過去。
“漣漪,我回來了!”
薛萬堂兩隻手空落落地停在半空,整個人愣在當場。
薛萬堂:“???”
(我還在寫,等等寶寶們,十五分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