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羽的呼吸滯了一瞬,沒有接話。
“你若再不收斂,” 青影的聲音裡帶著罕見的焦灼與警示,
“就算小姐顧念舊情、看重你的能力,願意繼續用你、留你,可姑爺那邊……你覺得,他會容忍一個對夫人存著別樣心思的影衛,長久地待在她身邊嗎?”
墨羽終於有了反應。
他抬起頭,月光映亮他半張側臉,眼神在陰影中顯得格外執拗,聲音乾澀卻堅定:
“小姐是我的主子,我這條命、這副身軀、這點本事,都是小姐的。我只要還能為她執刃,護她周全,便一輩子都是她的人。姑爺……他也動不了我。”
“墨羽!” 青影的語氣重了些,帶著恨鐵不成鋼的意味,“你還在犯什麼傻?自欺欺人嗎?”
她向前一步,聲音更低,卻更急:“小姐和姑爺之間,你看不明白嗎?是,他們時有爭執,互相試探,甚至劍拔弩張。可那底下湧動的是什麼?你要知道,他們之間的事,旁人根本插不進去,也容不得旁人插足!”
她看著弟弟在月光下愈發蒼白的臉,心下一軟,但話必須說透:
“阿羽,你得認清自己的身份,擺正自己的位置。我們可以為她死,卻不能……因不該有的心思,給她帶來困擾,甚至危險。那才是真正的背叛。”
墨羽放在膝上的手猛地攥緊,指甲幾乎陷進掌心。
他倏然別開臉,避開姐姐洞悉而憂慮的目光,聲音硬邦邦地砸出來,帶著一絲被戳破隱秘的狼狽與抗拒:
“我知道自己的身份。我也從未想過僭越。我的命是小姐的,僅此而已。你出去。”
最後三個字,已是逐客令。
青影看著他緊繃的側影,知道再多說也無益,終究只是化作一聲嘆息。
“你好自為之。” 她留下這句話,轉身輕輕拉開了門,又悄然合上,將一室沉寂與掙扎,留給了獨自坐在黑暗中的年輕影衛。
展朔在西山的圍捕網收緊得迅疾而縝密,可疑之人被一網打盡,無人漏網。
北鎮撫司的刑房裡,燈火徹夜未熄。
各種手段用盡,熬碎了幾個硬骨頭的意志,掏出的供詞卻直指北狄,與先前疑雲重重的沈家,在明面的證據鏈上,扯不出半分干係。
沈家這手“金蟬脫殼”,做得倒是漂亮。不知是早已察覺風聲不對及時斬尾,還是此番北狄行事本就刻意繞開了他們。
展朔丟下最後一卷染著汙漬的供詞,背靠著冰冷的牆壁,抬手用力揉了揉緊繃的太陽穴。
一夜未眠,眼底布著血絲,精神卻因高度的戒備和審訊的衝擊而異常清醒。
窗外,墨黑的天際已透出一線模糊的魚肚白,漸漸被染上淺金,東邊的日輪正掙扎著欲破雲而出。
天亮了。
今日……還是個“特別”的日子。
清涼寺後山,軒轅穆青。
“清風,依昨夜所議,布控清涼寺。另,派一隊人,盯緊康郡王府及與他往來密切的幾處地方,有無異常調動。”
“是!”清風肅然領命。
”。歸晚會我日今,人夫知告府回“,頓了頓朔展”,有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