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程的馬車上,謝瀾音靠在他的胸前,默默回想剛才的刺殺。
危險襲來的瞬間,他將她死死護入懷中——這個認知,在最初的驚悸過後,帶著沉甸甸的分量,砸進謝瀾音的心底。
這究竟是他對自身武力與反應的絕對自信,還是……源於那份“既為夫妻,護你周全便是我的責任”的、近乎本能的擔當?
或許,二者皆有。
與此同時,一絲清晰的懊惱如冰針般刺入心間。
她竟在那一刻……完全沉溺於曖昧的氣息與身體的親密,將特警應有的、對環境的時刻警惕拋在了腦後。是這具身體的本能影響了靈魂的清醒,還是他的氣息太過擾人心智?
這不該是她。無論前世還是今生,鬆懈往往意味著致命。
她靠在他堅實的胸前,能清晰感知到他平穩的心跳與繃緊的肌肉線條下蘊含的未散戾氣。
“想什麼呢?”展朔的聲音從上方傳來。
“在想……大人方才護著我的模樣。”
“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夫人,護你周全,自是分內之事。”
沒有旖旎的情話,沒有深情的剖白,只有最樸素的“責任”二字。
謝瀾音閉上眼睛,唇角卻無聲地彎起一個極淡的弧度。這樣便好。
若他真是個精通風月、舌燦蓮花的男人,句句都能撩撥到她心尖上……那她恐怕真要把持不住了。
如今這樣,一個冷靜地履行責任,一個清醒地保持距離……或許才是他們之間,最安全、也最恰當的相處方式。
回到展府,暮色初臨。
展朔徑直去了前院書房,氣息沉凝,顯然是要立刻著手查清今日刺殺之事。
謝瀾音則獨自踏入後罩房那間專屬於她的書房。
門扉輕掩,隔絕了外界。
“青影。”她聲音平靜。
一道身影如墨痕般自角落浮現,無聲無息。
“細雨的武功,你探得如何?”
“回主子,午後切磋,雙方皆未盡全力。但其身手利落,應變極快,根基紮實無比。依奴婢判斷,他若全力施為,武功……不在我之下。可謂旗鼓相當。”
謝瀾音指尖在光滑的扶手上輕輕一點。
“你看他路數,是何來歷?”
“招式簡練狠辣,重在實用,是軍中搏殺與近身護衛的路子,且浸淫極深。但……”她頓了頓,“有些細微處的發力與步法,又隱約帶點……江湖暗樁訓導的痕跡,十分隱晦。”
謝瀾音眸光微凝:“繼續說。”
“如細雨這般頂尖的護衛,心性、忠誠、技藝,皆需經年累月的嚴苛篩選與培養,通常……非世家底蘊或皇室禁中,難有這等資源與耐心。姑爺寒門出身,早年投軍,按理,不應有如此護衛。”
。表清不看,裡暗黑在浸龐臉邊半,上背椅在靠音瀾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