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亭書臉上那慣常的、彷彿面具般的風流笑意徹底消失了。
他身體向後靠進椅背,定定地看著謝瀾音,許久沒有出聲。
心裡卻在盤算:二百兩一罈的進貨價,雖說風險巨大,但相應的,若運作得當,利潤空間也確實驚人,更重要的是,若能掌控這種獨一無二的稀缺資源,所帶來的隱形好處……
許久,他才緩緩開口,聲音裡沒了半點玩笑,只剩下商人面對重大抉擇時的審慎與銳利:
“表妹好算計。即便為兄竭盡全力,能將此酒推至五百兩一罈,每月所得,毛利不過2500兩。刨去前期巨大的鋪路造勢之耗,頭一年裡,我能落袋的,怕也有限得緊。這生意,風險全押在了為兄肩上。”
謝瀾音聞言,唇角彎起的弧度深了些。
“表哥所言極是。所以......我怎會讓自家表哥吃虧?”
“此價,我只收兩年。兩年之內,每月五壇,每壇二百兩,銀貨兩訖,契約分明。”
她稍作停頓,丟擲了真正決定性的籌碼,“兩年期滿,我將這酒的完整釀造秘方,分文不取,贈予表兄。”
墨羽猛地攥緊了垂在身側的手,指尖幾乎掐進掌心。
方子!
小姐竟要將方子給出去?!
那豈不是將下金蛋的母雞拱手讓人?
謝瀾音彷彿沒感受到身旁影衛的焦灼,繼續說了下去:
“方子贈與表兄後,此酒便由表兄全權經營,產量、銷路、定價,瀾音絕不干涉分毫。我只從表兄經營此酒所得的總利潤中,抽取兩成。”
“如此條件,表兄以為如何?”
林亭書徹底愣住了。
臉上的冷靜面具出現了一絲裂痕,眼中翻湧著難以置信、狂喜、算計、以及深深的探究。
先以高價鎖定兩年獨家供貨和暴利,再以贈予核心秘方換取長期分成,並將所有經營風險與拓展壓力轉移給他……這簡直是一環扣一環,將短期收益與長期利益捆綁得無比精妙,又保留了超然的抽身地位。
這絕不是一個深閨女子能輕易想出的合作框架。
他這位表妹,究竟還藏著多少令人驚異的心思?
林亭書緩緩吸了一口氣,又慢慢吐出,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鄭重:
“表妹……好大的手筆,好深的謀算。”
他的玉骨扇,在掌心有一下沒一下地輕拍著,那“嗒、嗒”的細微聲響,在寂靜的雅間裡格外清晰,彷彿是他飛速運轉的思緒節拍。
桃花眼中的驚濤駭浪漸漸平息,沉澱為一種更深的、屬於商人的銳利精光。
“不過,表妹,除了你方才所言,其實……我們還有另一種合作方式,或許更為直接爽利。”
謝瀾音眉梢微動,靜待下文。
“我以現銀兩萬兩,一次性買斷你這釀酒秘方。錢貨兩清,秘方歸我,此後盈虧自負,與你再無瓜葛——當然,這只是買斷費。”
”?何如子法個這……為以妹表。乾兩你分久永舊依,多論無,利之獲所酒釀方秘此以我凡,後之此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