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朔的身體頓了一瞬。隨即,手臂倏然收緊,竟是將她整個人從被褥間撈起,穩穩安置在自己腿上。
這個姿勢讓她不得不與他正面相對,距離近得能看清他眼中映出的、自己初醒的懵然模樣。
他單手抬起,指節分明的手指帶著微涼的觸感,輕輕捏住了她的下巴,迫使她的視線與他相接。
“想我了?”他低聲問,嗓音比平日更沉幾分,像陳年的酒滑過喉間,帶著磁性的微啞,直直撞入她耳膜。
謝瀾音撞進他深潭般的眼底,那裡似乎有什麼壓抑已久的東西正在緩緩浮動。
她臉頰微熱,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近乎狎暱的直白弄得有些失措,下意識又想將臉埋回去,卻被他指尖那點力道穩穩托住。
她避不開他的注視,那眼底的溫柔與淺淺的笑意無處藏匿,終於輕輕“嗯”了一聲,算是承認。
聲音輕如蚊蚋,帶著赧然,卻足夠清晰。
得到了想要的回答,展朔眼底的暗流似乎湧動得更為明顯。
他不再滿足於這樣相對而視的距離,另一隻手臂環過她的腰背,將她更密實地擁入懷中,讓她側臉貼回自己頸窩。
謝瀾音順從地依偎過去,深深嗅聞著他身上獨有的清冽氣息,混合著皂角的乾淨,還有一絲令人心安的味道。
隔著薄薄的衣料,他的體溫和穩健的心跳聲彷彿直接傳遞到她身上,熨帖著緊繃後徹底放鬆的神經。
安靜相擁片刻,她忽然起了點小心思,學著他方才的腔調,悶在他頸窩裡輕聲反問:“你……想我了嗎?”
環在腰間的手臂似乎又收緊了些。
她聽到頭頂傳來一聲極低的、近乎氣音的回應:“是。”
停頓了一剎,那聲音貼著耳廓響起,清晰而鄭重:“我也想夫人了。”
話音未落,一隻溫熱的大手滑至她的後頸,拇指若有似無地摩挲著那處敏感的皮膚,帶著某種強勢的引導意味,讓她不得不微微仰起頭,離開了那令人眷戀的頸窩。
視野重新被他的面容佔據。展朔低下頭,精準地捕獲了她的唇。
這個吻起初帶著試探的溫柔,隨即逐漸加深,唇齒交纏間,濃烈而繾綣的情愫無聲流淌,彷彿要將分別這些時日的擔憂、籌謀、以及塵埃落定後的慶幸與思念,都傾注其中。
空氣漸漸升溫,氣息交纏。
謝瀾音被吻得有些缺氧,輕輕推了推他的胸膛,偏頭躲開些許,微喘著氣,眼底泛著瀲灩的水光:“展朔……別鬧我了。”
展朔的拇指輕輕摩挲著她泛紅的臉頰,眼底暗色未褪,卻又浮起一點極淡的、近乎縱容的弧度。
謝瀾音抬頭看他,“表哥還在府中,現在什麼時辰了?我們……一起用晚膳吧。”
她的聲音裡多了幾分歡快:
“一來,為你接風洗塵;二來,也算慶祝我們……此番‘初戰告捷’?”
展朔替她攏了攏寢衣領口,眼底深處的熾熱緩緩沉澱為一種更為悠長的專注。
“好。”他應道,聲音已恢復了平日的沉穩,“依你。”
花廳內燈火通明,琉璃罩燈與燭臺交相輝映,將一室照得溫暖亮堂。
:餚菜了好布已面上,中廳於居桌方木檀黑的重厚張一
;鮮的極至了留保,褪未鱗銀魚鰣蒸清條一;亮鮮綠碧得炒蔬清令時碟幾;氣香膳藥的厚醇著發散,嫋嫋氣熱,裡缽暖在煨湯羊歸當盅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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