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早些回來,”他聲音裡的狎暱褪去,多了幾分沉穩的認真,“是想看看你。昨夜你睡得太沉,今早我又走得急。”
他注視著她的眼睛,不錯過任何一絲細微變化,“怕你……心裡不痛快,生我的氣。”
謝瀾音心頭微微一震,抬起眼簾,望進他深邃的眸中。
那裡面的慵懶與戲謔已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清晰的、帶著審視與關切的認真。
原來,他是真的在擔心,擔心昨夜的激情失控會讓她感到被冒犯、害怕,甚至疏遠。
她沉默了片刻,柔軟的唇瓣輕輕印上他微蹙的眉心。
“我沒有生氣,也沒有不痛快。”
她迎著他專注的視線,輕聲補充,“我……確實也喜歡。”
展朔圈在她腰上的手臂驟然收緊,將臉深深埋進她馨香的頸窩,深深地、滿足地吸了一口氣,彷彿要將這一刻她的溫順與坦白盡數納入心底。
靜默相擁片刻,他稍稍退開,雙手捧住她的臉,“夫人昨夜醉酒後的事,可還記得多少?”
這話題轉得突兀,直指她最想模糊處理的記憶區域。
謝瀾音心頭一跳,睫羽微顫,垂下眼簾,避開他過於清明的目光。
“零星……記得一點點。”
她抬起眼,飛快地瞥了他一下,又垂下,“大部分細節,都不記得。”
她輕輕點了點頭,像是在說服自己,也像是在讓他相信這個說法。
展朔凝視著她染霞的側臉和微微顫動的睫毛,沒有立刻接話。
“以後,不許在旁人面前飲酒了。”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不過,若只有我,可以。”
謝瀾音如蒙大赦,連忙點頭,“以後都不喝了。”
那醉酒後的失控,讓她心有餘悸。
再提昨夜,她就要社死了。
見她如此反應,展朔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笑意,不再糾纏於此,轉而問道:“你與表兄,談妥了何種合作?”
話題轉換讓她稍鬆一口氣,語氣也恢復了平日的清晰:“我將那釀酒的法子賣與了他,他每年分我兩成純利。”
“那酒,確實非凡品。”展朔回想其凜冽醇厚的滋味,點頭認可,“你是如何想出這等法子的?”
謝瀾音心念電轉,面上卻露出些許追憶與自得的淺笑:
“表兄不是說了麼?我少時便愛鼓搗些新奇玩意兒。這釀酒的法子,不過是把從前的奇思妙想撿了起來,稍加琢磨罷了。”
她抬眼看他,“以後啊,說不定還有別的。”
展朔靜靜看了她片刻,終究沒有再追問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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