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外荒道旁,孤零零一座農舍。
謝瀾音是被後腦一陣陣鈍痛刺醒的。
意識先於視線迴歸——濃重的土腥氣、黴味,還有身下硬板床粗礪的觸感。她眼皮沉重,動了動,才發現手腕腳踝都被粗糙的麻繩死死捆著,嘴裡塞著滿是汗腥味的布團。
怎麼回事?
最後的記憶是高速行駛的車子失控翻滾,玻璃碎裂的巨響,灼熱的痛楚......緝毒任務失敗了?沒死,落在毒梟手裡了?
不對。
感官逐漸清晰。身體的感覺不對,纖細、無力,絕不是她訓練有素的那具。
正混沌間,“吱呀”一聲,破舊的木門被猛地推開。
兩個男人一前一後走進來,都是粗布短打、車伕打扮。走在前面的那個矮壯些,三角眼,目光黏膩地在謝瀾音身上打轉,咧嘴笑出一口黃牙:“呦,大哥,這貴女醒了。”
後面那個身材高大些,面容沉冷,雙手抱胸立在門口陰影裡,只淡淡道:“醒了正好。老三,去把她繩子解了,照上邊吩咐的,弄好樣子。”
“樣子?”被叫老三的矮壯男人搓著手,嘿嘿笑著湊近床榻,渾濁的眼裡淫光幾乎要溢位來,
“大哥,這荒山野嶺鬼都不來一個,還弄什麼樣子?‘上邊’又瞧不見……這等細皮嫩肉的千金,兄弟我可還沒開過葷呢。”
他目光往下溜了溜,喉嚨裡發出嗬嗬怪笑,“喲,大哥,您也別端著,您這不也……”
“閉嘴。”高大男人聲音更冷,“讓你做事就做。”
老三撇撇嘴,顯然不滿,但還是伸手過來扯謝瀾音腳踝上的繩子。粗糙的手指故意蹭過她細嫩的皮膚。解到手腕時,他動作慢下來,幾乎是摸著繩子一寸寸挪,眼睛死死盯著謝瀾音因掙扎而微微敞開的領口,呼吸粗重。
繩子一鬆,謝瀾音手腕腳踝火辣辣地疼。老三趁勢一把扯掉她嘴裡的布團,渾濁的氣息噴在她臉上,整個人也壓了上來,一隻手就去扯她腰間的衣帶:“小美人兒,別怕,讓哥哥好好疼你……”
謝瀾音的心猛地一沉。
古代?弄好樣子?上邊?
無數資訊碎片伴隨著劇烈的頭痛翻湧而上,卻又雜亂無章。但警察的本能已先於混亂的記憶甦醒——評估環境,判斷威脅,尋找生機。
求援無門,強敵在側,身體虛弱,時間緊迫。
絕境。
謝瀾音渾身汗毛倒豎!
“等……等等!”她脫口而出,聲音是自己都陌生的細弱嬌柔,帶著驚恐的顫音。
壓著她的老三動作一頓,似乎很享受她的恐懼,竟真的停住,咧著嘴:“怎麼?想求哥哥輕點?”
謝瀾音強壓下胃裡的翻騰和腦中的混亂,眼底迅速蓄起一層薄薄的水光,在昏暗光線下顯得楚楚可憐。
她瑟縮了一下,聲音更輕,帶著哀求:“別……別撕我衣服……我、我自己來……”
老三眼睛一亮,淫笑更盛:“自己脫?好啊!哥哥就愛看美人兒脫衣服!”說著,竟真的鬆了些力道,但壯實的身子仍半壓著她,像貓戲老鼠般等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