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伯,大哥……合著你們倆這一個月在裡頭,到底是真害怕還是假害怕啊?這又是麥子又是桃子、土豆西紅柿的,你們倆擱這大豐收呢?!”
正坐在地上揉著老腰抹眼淚的林有祿一聽這話,原本那副嚇破膽的慫樣瞬間飛到了九霄雲外!
老小子綠豆眼一瞪,“撲稜”一下從地上彈坐起來,兩隻大招風耳氣得通紅,指著林琪的鼻子就劈頭蓋臉地開罵:
“你個敗家丫頭!你還好意思站著說話不腰疼?!”
林有祿一手叉著水桶腰,一手指著遠處的果園,唾沫星子噴出三尺遠,心疼得直跺腳:
“你個死丫頭你知不知道,這桃子在地裡‘噗嗤噗嗤’往下掉,爛在黑泥裡多少啊?!啊?!我和四郎沒黑沒白、連滾帶爬地幹,累得舌頭吐出來半尺長,連這十分之一都搶收不過來啊!你但凡早兩天進來,這外頭能爛掉那老鼻子多大白桃嗎?!作孽啊!遭天譴的敗家玩意兒啊!”
瞧著二伯這副跳腳罵孃的潑辣勁兒,林琪無奈地揉了揉太陽穴,又好氣又好笑,只能投降似地舉起雙手,可憐巴巴地眨巴眨巴眼睛,小聲道:
“行行行,我敗家,我錯了還不行嗎?不過二伯、大哥……我這在外面閉關打坐,整整一個月水米沒沾牙,我快餓死了。”
這話一齣,原本還橫眉豎眼的林有祿,罵聲猛地卡在了喉嚨眼裡。
老小子愣了半晌,兩顆綠豆眼瞪得溜圓,上下打量著林琪,扯著嗓子失聲怪叫:
“啥玩意兒?!你這虎丫頭整整一個月沒吃飯了?!娘咧!一個月不吃不喝,你咋還好好的站在這兒呢?!”
“你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祖宗!作死啊你!本事大就能拿自個兒的身子骨當鐵打的造啊?!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都餓得慌,你咋不上天呢你!你是想心疼死誰,這要讓你爺和你爹知道了,回頭不得拿大鞋底子抽死我啊?!”
林有祿嘴上罵得唾沫星子橫飛,可那雙佈滿血絲的老眼裡全是火急火燎的疼惜,慌得兩隻招風耳都漲紫了。他一把扯下脖子上搭著的汗巾,粗手粗腳地把林琪往竹搖椅上一按,急赤白臉地直轉磨磨:
“坐著!給老子老老實實坐著別動!四郎!快!引火!大侄女你等著,二伯這就去給你貼幾張軟乎的白麵餅子,再給你把臘肉洋芋全下了鍋!”
林琪看著兩人急慌慌的背影,心頭一陣滾燙。她神識在遼闊的新空間深處一卷,鎖定草甸林子裡撲稜亂飛的野物——這還是早先逃荒路上順手扔進空間裡的野雞,如今在靈氣滋養下,早已繁衍出了一大群肥得流油的後代。
她手腕微翻,虛空輕攝。
“咯咯咯!”
“吱吱!”
伴隨著一陣清脆的撲騰聲,兩隻毛色油亮、足有七八斤重的肥野雞,外加兩隻蹬著粗短後腿、圓滾滾的灰毛野兔子,直接憑空摔落在了草屋門前的砧板旁。
“二伯,光吃洋芋哪頂飽?加上這個,有肉吃了!”
林有祿一瞅地上撲騰的肥雞肥兔,眼睛“唰”地一下亮得像燈泡,口水差點沒淌出來:“哎呀媽呀!這麼肥實?!大侄女你坐著歇著,看你二伯今兒給你露一手!咱們燉肉!”
不到一個時辰,茅草屋裡柴火噼啪作響,濃郁誘人的肉香與麥香順著門縫直往外鑽,勾得大胖驢都在柵欄外頭直打響鼻。
一張結實的木桌擺在院裡,上面滿滿當當擺了整整六大盤硬菜!
大鐵鍋燉得軟爛脫骨的野兔燉土豆、焦香四溢的乾鍋爆炒野雞塊、剛摘下來的西紅柿炒雞蛋、涼拌脆黃瓜、一大缽清甜見底的燉白菜,中間還扣著一海碗熱氣騰騰的紅燒五花肉乾。
“開飯開飯!快嚐嚐你二伯的手藝!”林有祿搓著滿是黑灰的手,咧嘴直樂。
可接下來的一幕,卻把林有祿和林陽直接看傻了眼。
只見林琪根本顧不上拿小碗,直接拖過來一個和麵用的半大洋瓷盆,舀了滿滿一盆白花花的米飯,筷子舞得幾乎帶出了殘影!
夾起一塊肥兔肉塞進嘴裡,連骨頭嚼得嘎嘣脆,一口氣就扒拉進去大半碗米飯;緊接著雞肉、土豆、柿子滷連湯帶汁往盆裡一潑,呼嚕呼嚕直往嘴裡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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