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鬧過後,林琪撐著炕沿緩緩坐直身子,透過敞開的草屋木窗,望向極遠方那座盤踞在空間邊緣、橫亙連綿的幽藍山脈。
她神色漸漸轉為嚴肅,鄭重地叮囑兩人:
“二伯,大哥,你們都瞧見極北邊緣橫著的那座大山了吧?記住我的話,往後無論怎麼幹活溜達,絕對、千萬不能走到那座山跟前去!”
林有祿眨巴了眨巴乾澀的綠豆眼,探著腦袋隔著窗戶瞅了一眼,有些納悶地撓著撓招風耳:
“為啥啊大侄女?你二伯這兩天遠遠瞅著,那山藍汪汪的,日頭一照還一閃一閃直冒彩光,瞧著怪好看、怪有靈氣的嘞,難道不是好東西?”
“二伯你聽我說。那座山對我來說是個大寶貝,但對你們來說可不是!”
林琪面色一肅,極為認真地沉聲告誡道:
“那種發藍光的石頭邪門得很,帶著洋人說的‘輻射’。普通人要是離得太近、接觸久了,輕則頭髮掉光、渾身爛肉,重則直接丟了小命!二伯,大哥,你們倆可都給我牢牢記住了——沒事千萬不要往那座山跟前湊,遠遠避著走,聽明白了沒?”
“啊?!這麼嚇人?!”
林有祿嚇得倒抽一口涼氣,眼珠子瞪得溜圓,下意識往後縮了縮脖子,心有餘悸地直拍大腿:
“那你把這糟心玩意弄到咱這神仙洞府裡幹嘛啊?!娘咧,往後老子就當它是座毒墳圈子,繞著它八百里走!多看一眼我都嫌折壽!”
林陽也是面色一肅,重重點頭:“四丫,你放心,我一定死死看好二伯和大胖驢,絕不往北邊多邁一步。”
安頓好了一切,林琪便閉門在茅草屋裡又安安穩穩打坐修養了整整兩天。
有著大量靈泉與成熟靈果的源源滋養,原本見底的神識不僅盡數復原,反而因破而後立變得愈發凝練渾厚,眼眸開闔間,精芒如電,隱隱透著洞穿虛空的凌厲威壓。
第三天一早,林琪推開草屋門,迎著燦爛的微光伸了個大大的懶腰,渾身骨骼發出炒豆子般清脆的爆響。
她轉頭看向正在籬笆邊給大胖驢梳毛的林有祿和林陽,眼角微微挑起一抹肆意輕狂的笑意,朗聲道:
“二伯,大哥!這的事了了,我也歇夠了!”
“這回……咱們是真的可以跨過東海,去小鬼子的地界上,好好玩一玩、耍上一耍了!”
林有祿一聽“去鬼子老巢耍一耍”,手裡的馬鬃刷子“啪嗒”一聲掉在大胖驢蹄子邊。
老小子先是一愣,緊接著那張滿是褶子的老臉瞬間樂得像開了花的大包子,兩顆綠豆眼瞪得溜圓,興奮得一巴掌拍在自己的大腿上,當場原地蹦高了三尺:
“哎呀媽呀!好好好!太好了!”
林有祿搓著滿是老繭的粗手,笑得後槽牙全露了出來,渾身上下每根骨頭縫裡都透著揚眉吐氣的光彩,扯著嗓子得意大嚷:
“老子活了半輩子,只瞧見小鬼子端著刺刀在咱們的地界耀武揚威,還從沒想過有一天,咱也能到他們的狗窩裡折騰一圈呢!哈哈哈哈!”
一旁憨厚的林陽也是滿臉漲得通紅,拳頭攥得咯吱作響,激動得直搓手:“四丫!我聽你的!咱去把小鬼子的大本營也掀個底朝天!”
大胖驢更是通了人性,一聽要出遠門幹壞事,激動得大耳朵直撲稜,昂著驢腦門高高仰起前蹄,露出滿口白森森的大板牙,衝著虛空極其猖狂地放聲怪叫:
“嗚——呃啊!呲!呲!去呲!”
草甸之上,一人一驢倆漢子的歡聲笑語驚飛了遠處的靈鳥,萬里之外的東海彼岸,一場註定載入列強夢魘的風暴,已然拉開了序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