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上枝頭,萬荷湖畔燈火闌珊。
萬荷樓上卻昏暗一片。
裴言之緩步走在木質地板上,面前的房門緊閉,裡面傳來女子嬌媚如水的聲音。
他鬼使神差上前推門。
門開的一瞬間,裴言之雙眸震顫,渾身血液如淬入了冰水,冰冷至極。
屋內靠背椅上。
兩道火紅身影糾纏。
蕭長寧坐在沈景馳腿上,白皙修長的雙臂攀在他胸口處。
她衣衫凌亂,飽滿曲線一覽無遺,沈景馳的手就放在上面。
她巧笑嫣然,放任他。
聽見動靜,二人朝他看來。
沈景馳滿臉得意:“裴太傅來做什麼?沒看見我跟公主正在忙嗎?”
裴言之眼神冰冷:“放開公主。”
沈景馳嗤笑一聲:“放開?你以為你是誰?我跟公主已經定了親,公主如今是我的了。”
“不可能!”裴言之神色慌亂,“公主,他說的是假的,對不對?公主怎麼會喜歡他?”
她明明說過,她不喜歡被別的女人髒了身子的男人,她怎麼可能會喜歡他,甚至跟他定親?
“本宮不喜歡他,難道喜歡你嗎?”蕭長寧眼眸微抬,眼裡沒有半分溫度。
“本宮還是喜歡會哄人的,就像沈公子這樣的,太傅這樣的,實在無趣得很,本宮早已經膩了,還不出去,你打擾我們了。”
裴言之緊繃著臉,大步上前,一把將蕭長寧拉入自己懷中:“公主是我的!”
“你放肆!”蕭長寧抬手,一巴掌狠狠扇在他臉上,“你不過是本宮的床伴,如今本宮已經膩了你,你便沒資格碰本宮!”
日光穿過紗簾,如碎金般一縷縷淌進臥房,浮塵在柔和的光柱裡緩緩飄蕩。
半掩的輕紗帳中,裴言之倏然睜開眼。
手臂被壓著,蕭長寧如玉的睡顏近在咫尺。
是夢。
胸口處還殘留著酸澀,他長長呼了口氣。
“公主……”他摟緊懷中人,“你不可以……”
那夢是如此清晰,如此真實。
她冰冷的眼神,無情的態度,實在讓他又驚又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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