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相的善緣,我這個奴,受不起。”
說罷,王承將烏木匣子,輕輕推回沈端面前。
“沈相,若無事,我便告退了。”王承起身,拂塵一甩
“陛下那邊,還等著侍候。”
“至於沈相的事,我,什麼也沒聽見。”
王承走到門口,腳步突然一頓。
沒有回頭,只停在那裡,話鋒一轉:
“不過,沈相。”
沈端一怔:“王公還有吩咐?”
“的確有一件事,我倒要通你一聲。”王承字字落在實處
“魏郎中在文選司,是陛下的心,太子的意。”
“沈相的手,伸到文選司,換幾個人,動幾個位子......
陛下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我這奴也懶得管。”
“可沈相若是動了魏郎中本人......
但凡有一紙調任文書,敢遞到司禮監......”王承回過半張臉,目光落在沈端臉上
“我不敢保證別的,可我能保證:
從今往後,沈相的一些事,很難再遞到陛下面前。”
沈端望著他,袖中的手,微微攥緊,面上強顏歡笑:
“王公,這是……威脅老夫?”
“威脅?”王承笑了笑
“我個老奴,不敢威脅首輔。
我只是,提前通個氣。”
“馮公在時,陛下把魏郎中當半個兒子
太子殿下,把魏郎中當半個先生。
沈相要動朝堂上的人,我管不著......
可陛下心尖上的人,太子眼皮底下的人,我一個天家老奴若是不出聲......
呵,來日陛下問起來,我這張老臉,往哪兒擱?”
“言盡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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