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此時腦中一片混沌,像是中了邪一般,就這麼稀裡糊塗地應了一聲。
楚長漪勾起嘴角,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十九是衛衍最信任的人,也是老夫人的左膀右臂,有了十九通風報信,那老巫婆以後有什麼害她的動作,她都能提前知曉,再也不必被動。
雲雨漸歇………
前院的賞花宴估計也快散了,十九才將楚長漪送回了她的院子。
臨走時,楚長漪可憐巴巴地拉著他的衣角不放。
十九不出意外地看見楚長漪故意露出的手腕上那道被蔣鈺勒出的烏青傷痕。
待十九的身影徹底消失在院門外,筱荷不知從哪兒冒了出來。
“公主事情已經辦妥了,只是咱們這樣做,大少爺真的會處置蔣鈺嗎?”
早在出藥池的時候,楚長漪就給筱荷遞了訊息,讓她把蔣鈺欺負自己的事傳到衛衍耳邊,加上方才在十九面前故意露出的傷痕,蔣鈺這次在劫難逃。
楚長漪低頭看著自己身上斑斑點點的痕跡,有衛衍留下的有蔣鈺留下的,也有十九留下的。
她非但沒有半分遮掩,反而滿意地勾了勾唇,她並不著急沐浴,就這麼等著衛衍過來看呢,不看到這些怎麼能發瘋。
她走到落地圓窗前,那裡正好有一株枝丫伸過來的花樹,樹上掛著十來條白色的絲帶在風中輕輕飄揚。
楚長漪拿起剪刀,乾脆利落地剪斷了其中一條飄帶,然後嫌棄地扔到了泥土裡。
丞相府前院,賓客已經走得差不多了,衛衍此刻的臉色可以說是黑到了極點。
“十九!去把蔣鈺帶到我書房。”衛衍的聲音帶著些怒意,想著方才十九的稟報,心火更上一層。
敢動他的人,蔣鈺真把自己當個東西了!
絲毫不知情的衛老夫人正和李嬤嬤欣喜地討論著御史大夫家的嫡女是如何端莊賢淑,瞧著這意思似乎就要定下來一般,但老夫人還是象徵性的問了問衛衍的意見。
“單憑祖母做主,孫兒還有事先告辭了。”不等衛老夫人再說別的,衛衍已經匆匆往書房趕去。
“這孩子……”衛老夫人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
書房之中,衛衍陰沉著臉坐在案桌後面,耳邊全是蔣鈺求饒的聲音。
“表哥饒命啊!我確實不曉得她竟然是表哥的心尖尖,我錯了表哥!”蔣鈺跪在地上惶恐地磕頭,額頭都磕出了血。
“是嗎?不曉得?”衛衍的聲音淡淡的,“今日我也是不曉得你是誰,十九灌藥。”
“表哥!!這是什麼藥?”蔣鈺驚恐地瞪大了眼睛拼命往後縮,卻被十九一把按住動彈不得。
“當然是讓表公子以後都不能……的藥。”十九面無表情地道,手上的動作乾脆利落將湯藥灌了進去。
聞言蔣鈺大驚失色,兩眼一翻直接嚇昏死過去,整個人狼狽得完全看不出方才翩翩公子的模樣。
“將人丟到城外的荒山上,若是不幸被狼吃了……就算他倒黴。”衛衍的語氣沒有一絲溫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