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李嬤嬤的聲音，楚長漪倒沒有意外，定然是袁萋萋去告了狀。
不過她早已想好了對策，面上沒有一絲慌亂，甚至十分淡定地讓筱荷將李嬤嬤請進來。
李嬤嬤是第一次見這位傳聞中寄養在丞相府的公主，她作為老夫人的心腹，自然知道楚長漪的身份，可親眼見到時，還是被楚長漪的美貌驚豔到了。
只見窗邊站著一位身姿婀娜容色傾城的少女，僅僅一個側臉便叫人移不開眼睛。
李嬤嬤靠近後隨意地福了一禮，語氣中帶著幾分命令的意味，“見過楚小姐，老夫人有請，還請楚小姐移步上房。”
她並未稱呼楚長漪為公主，嘴上喚著楚小姐，面上也並沒有多少尊敬。
畢竟一個被厭棄送出宮，令其自生自滅的公主，能翻起多大的風浪呢？
楚長漪卻也不在乎，她一出生便被父皇拋棄，從前能活著她便已知足，如今能自由富足地活著她便開心。
“知道了李嬤嬤，容長漪換件衣服即刻就去。”
李嬤嬤點頭退出了屋子，在院中等著。
“筱荷，把那件簡單的藕色裙子拿出來，穿得不起眼老夫人才能放心。”楚長漪道。
筱荷立刻明白了楚長漪的意思，“是，公主。”
李嬤嬤將楚長漪帶到老夫人房中就退了下去，此時屋內只有老夫人和楚長漪二人。
“長漪見過老夫人。”楚長漪率先開口行禮，自出生起便寄人籬下，她早已學會了察言觀色，哪怕她身為公主朝為老夫人行禮不合規矩。
老夫人倒也沒有一點推脫，端端地受了一禮，她也是第一次見楚長漪，目光在她臉上轉了一圈。
“聽說你昨日不在府上？”藉著說話的間隙，老夫人繼續打量著楚長漪。
“是長漪的錯，昨日在院中放風箏，風箏不慎飛出了府所以出去撿了。”楚長漪臉不紅心不跳地搪塞道。
老夫人活了一輩子，向來看人極準，衛老夫人瞧著她說話的樣子不像撒謊，這才放下心來，但還是敲打了兩句。
“這些年為了不讓旁人擾你，特意將你安排在了清靜的澄院，可悶壞了吧？過些日子衛衍也到了娶妻的年紀，府裡就要熱鬧起來了。”
“長漪都明白，能得老夫人收留是長漪的福氣，也要恭喜老夫人要添新孫媳了。”楚長漪面上一臉天真，心中卻冷笑不已。
楚長漪勾引衛衍，或許也有一部分原因是為了報復老夫人，畢竟衛老夫人可是多次想弄死她，卻又怕她那個皇帝老爹忽然反悔，所以才遲遲不動手。
要說當年錢嬤嬤到丞相府來照顧她時，楚長漪的母后可是準備了豐厚的銀錢與物件。
可這些東西在皇后病逝之後便逐漸不見了，甚至連保管銀錢的匣子都被人偷了，這才導致她們主僕三人這十幾年以繡品為生。
而這其中，若是說沒有衛老夫人的手筆，楚長漪是絕對不會相信的。
“你明白就好。”衛老夫人根本沒將她放在心上，叫過來敲打也只是以防萬一，畢竟這麼優秀的嫡孫只有一個，容不得有差錯。
待到楚長漪離開上房之後，李嬤嬤才小心翼翼道，“老夫人，萋萋小姐說親眼看見了大少爺去澄院，您就這麼放過了她，她會不會之後肆無忌憚？”
衛老夫人端起茶呷了一口，緩緩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