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長漪醒來時，後腦的傷處還在隱隱作痛，入目的是一頂水紅色的紗帳，那顏色俗豔得刺目，叫人無端生厭。
她正欲起身，便發覺一個小丫鬟正半跪在榻邊替她換衣裳。
那丫鬟生得一副尖下巴薄嘴唇，眉眼間全是不加掩飾的不耐煩，手下的力道也重，扯著楚長漪的衣袖一拽，指甲幾乎刮過她小臂內側的肌膚，留下三道淺淺的白痕。
楚長漪疼得輕輕抽了口氣，偏過頭去瞧她。
那丫鬟渾然不覺，只自顧自地嘟囔著，“五少爺也真是的，弄回來個這麼麻煩的……”
手上動作愈發粗魯，解到腰間的銀絲攢珠帶時索性用力一扯，帶子上的珠子崩落了兩顆，骨碌碌地滾到床腳下去了。
趁丫鬟彎腰去撿滾落的珠子，楚長漪的指尖緩緩探向髮髻，然後迅速抽出簪子，冰涼尖細的簪尾死死抵住了丫鬟的頸側。
小丫鬟整個人僵住，動作頓在半空。
“別動。”楚長漪的聲音還帶著些許沙啞，“我問你便答，否則我這手一滑，你的性命就交代在這兒了。”
“是是是……”丫鬟名叫萍兒，被嚇得臉都白了。
“這裡是哪兒？你們是什麼人？”楚長漪道。
“這……這裡是刁府，上京數得著的富戶人家，是府中五公子將您帶回來的。”
富戶刁家？楚長漪心念一轉，想起之前阿俞給自己看過的那份名冊。
刁家靠著綢緞和當鋪起家，發了橫財之後四處攀附權貴，走得最要緊的一步棋，便是將女兒嫁進了婁家。
而婁家又有個嫁進衛家的姑奶奶，正是如今的衛老夫人。刁家正是藉著這一層親戚關係，才在外頭愈發肆無忌憚起來。
“好一個刁家………”楚長漪冷笑。
刁家老爺膝下五個兒子，楚長漪今日撞上的那個穿金戴銀的小胖子，便是五少爺刁世傑。
那人慣常在街上游蕩，瞧中了模樣周正的姑娘便打暈了往府裡拖，府中上下的丫鬟僕婦被他禍害過的不在少數。
衛老夫人的姻親？她還沒騰出手來尋那老婆子的晦氣，這刁家倒自己撞上來了，眼巴巴地送了個把柄到她手上。
“你叫什麼？”
“奴婢名喚萍……萍兒……”萍兒結結巴巴的道。
楚長漪又問了些宅內的佈局，萍兒都一一答過。
她還想再問些什麼，門外忽然響起一陣腳步聲，緊接著一道年輕男子的輕浮聲音隔著門傳了進來。
“老五，聽說你今兒弄了個美人回來？四哥來看看成色。”
萍兒聽見那聲音，眸光驟然一亮，趁著楚長漪分神的當口猛地往旁邊一掙，喉間的皮膚被簪尖劃出一道細細的血痕也顧不上了，張嘴便要喊。
“四少爺救……”
後兩個字還沒出口，楚長漪回手抄起榻邊一張圓凳，掄圓了砸在萍兒後腦上，那丫鬟悶哼一聲，軟軟地倒了下去。
楚長漪迅速將簪子重新插入髮間，又把萍兒方才解了一半的外裳胡亂攏了攏。
。了開推被門，聲一呀吱
。袍綢橘襲一穿，長瘦形他，子男的歲几長年傑世刁比個是的來進
。態之浮輕的有常絝紈家世著帶間眼眉，佩玉白的好極塊一著掛間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