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長漪許是想起自己在衛家被逼至絕境的那些日夜，聲音不覺放得更柔了些。
“別死了，活著才有希望，一切總會好起來的。你年紀這樣輕，大把日子還在後頭，考取功名建功立業，然後娶個心儀的姑娘，樣樣都來得及。”
柳慕望著她，眼底那片死寂的灰色裡破開一道細細的光。
他啞聲開口，“你……你是誰？為什麼同我說這些？”
“我？”
楚長漪從他身上下來，夜風拂起她散落的鬢髮，她故作神秘地笑了笑。
“等你考取了功名，自然就知道我是誰了。”
她替他將腿上滑落的薄毯重新蓋好，“我走了，你好好保重，好好吃飯好好活著。”
柳慕伸手想要拉住她的衣袖，指尖擦過她的袖角，卻抓了一陣空。
楚長漪轉身往側門方向走，身後忽然傳來一道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她的手腕被人一把握住，踉蹌著被拉出兩步。
不遠處的柳慕面色驟變，“柳雲崢，你做什麼？”
柳雲崢偏過頭來看了一眼輪椅上的少年，面上浮起一絲敷衍的笑意，“二叔，這是我兒子的奶孃，孩子夜裡愛哭鬧，她得回去伺候，我先帶走了。”
他說得客氣，語氣裡卻沒有半分尊重，全然不把柳慕放在眼裡。
柳慕攥著扶手往前推了兩步想要追上去，可輪子卡在青石沿上，咬著牙用力幾次，輪椅紋絲不動。
他只能望著柳雲崢半拖半拽地將楚長漪帶進遊廊深處。
柳雲崢一路將楚長漪拽進自己臥房，反手關上門。
“少爺您怎麼追上來了，少夫人說了要等到明日才行……”楚長漪一臉嬌羞。
“跑得還挺快的……這麼聽少夫人的話？”
柳雲崢越看楚長漪越滿意，這張臉這身段，比他見過的任何女子都出挑，關鍵是性格也甚是新奇，讓人慾罷不能，“怎麼也不知道聽本少爺的話……嗯？”
楚長漪退了一步，後背抵上冰涼的櫃門。
“叫什麼名字？”他拇指摩挲著她的下頜線，“少夫人從哪裡尋來這麼個妙人？”
楚長漪垂著眼睫不看他，面上卻故意浮起一絲怯生生的紅暈，聲音軟糯，“奴婢……是少夫人買來的……”
柳雲崢看著她這副羞怯模樣，喉嚨裡溢位一聲低笑，“既然進了我柳府，就該知道誰才是主子。”
他俯身湊近她耳畔，溫熱呼吸灑在她耳廓上，“少夫人吩咐你的，怎麼伺候本少爺可還記得？”
楚長漪嫵媚一笑，抬手軟軟地按在他胸口上，“公子……您別急……”
她偏過頭躲開他的唇，微微揚起臉來望著他，“不如……公子把眼睛蒙上，陪奴婢玩個遊戲？若是抓得住奴婢，奴婢什麼都依您……”
柳雲崢見她羞怯中帶著幾分俏皮，心癢難耐，竟真的隨手扯了床邊一條玄色綢帶覆在自己眼上，在腦後繫了個結。
“小東西花樣倒多，我數三聲，你可別叫我逮著了。”他說著張開雙臂作勢要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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