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子雙的手攥著楚長漪的腳踝，指節繃得發白，卻沒有再進一步的動作，只是沉默地注視著她，眼底翻湧著極其複雜的情緒。
自從燕摯離世後，楚長漪便再也沒有見過韓子雙。
她聽說他沒有再去衛家授課，也沒有在京城任何一處權貴的府邸中露面，像是從這世間憑空蒸發了一般，卻不想他會出現在驪山。
“別來無恙……楚長漪。”韓子雙垂下眼，說話間手下毫不留情地一掌劈在沈闕之的後頸上。
那沈闕之正沉浸在方才的餘韻中，連哼都未哼一聲，身子便歪倒在一旁沉沉睡去。
韓子雙隨即俯身，一把將楚長漪從地上撈了起來。
此刻她衣衫半褪襟口大敞，露出大片泛著薄紅潮的肌膚，在月色下幾乎晃眼。
韓子雙不由分說地抱著她，大步離開了那片狼藉的空地。他手臂收得很緊，緊到兩人之間連一絲風都透不過去。
韓子雙知道，這一次驪山書院孫夫子的講學，楚長漪定然不會錯過。
所以他費了極大周折，才弄到一張入山聽講的帖子，說到底他不過是想遠遠地再見她一面，看一看她如今過得好不好。
可當他在暗處看見楚長漪與別的男人在林間那般親近，韓子雙只覺得胸口像是被人攥住狠狠擰了一把，痛得他幾乎喘不上氣來。
他終究沒能忍住，從陰影中伸出手，將她從旁人的懷中奪了過來。
“別來無恙啊……老師。”楚長漪被他抱在懷中，眼底卻絲毫沒有半分畏怯。
她衣衫不整地靠著寬闊的胸膛，嘴角微勾，緩緩仰起臉，“您怎麼這會兒出來了？我還以為您打算一直待在暗處，把我跟旁人的模樣一五一十地看完呢。”
楚長漪故意將尾音拖得又軟又媚，語畢又往他懷中貼了貼，“唔……怎麼不多等一會兒？後面還有更精彩的，老師不想看了？還是說這麼久不見想親自教我些別的什麼？”
韓子雙猛地頓住腳步低頭看著她，眼底的暗色翻湧如潮，像是用盡了所有力氣在壓制著心底翻騰的念頭。
“你再這般放肆，我立刻便讓你知道後果。”
楚長漪聞言非但沒有收斂，反而輕笑出聲。
她伸出一根纖細的手指攀上他的下頜，輕輕摩挲著他下巴上冒出的青茬，那雙醉意朦朧的眸子直勾勾地望進他眼底。
“是嗎？老師何時變得這般畏首畏尾了？一點不似從前直接呢，真是讓人好不痛快。”
這句話聽在韓子雙耳中，像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他猛地將她扔進旁邊一條從山澗淌下的淺溪中，緊接著自己也跟著下了水。
撲通一聲，清涼的溪水漸漸沒過兩人。
水不深堪堪沒過韓子雙腰際，但楚長漪沒有站穩，猝不及防地跌入水中，灌了幾口涼水進喉嚨，嗆得連連咳嗽。
冰涼的溪水瞬間浸透了楚長漪半褪的衣衫，溼透的衣物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她玲瓏有致的輪廓。
韓子雙踏水而來，大手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將楚長漪整個人推到溪中央一塊被水流沖刷得光滑的大石上。
溪水冰涼，可她貼在他掌下的肌膚卻燙得驚人，那極致的冷熱交替讓楚長漪渾身止不住地輕顫。
韓子雙用行動替代了言語，像是要將這些日子積攢的所有痛苦思念與不甘都盡數傾注在這一刻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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