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展南顯然未料到楚長漪竟會這般順從，他笑了笑更加肆無忌憚地湊近她的頸窩，再次深吸她身上的香氣。
杜展南只覺得自己的喉嚨幹得發緊，呼吸不自覺地粗重起來。
楚長漪被他嗅得發軟，那香氣她自己最清楚不過了。
之前她中媚蠱時，身體便會不由自主地散發出這種令人動情的異香。
蠱蟲嗜慾，以香誘人。
後來蠱毒解了這香味便退去，有好一段時間未曾出現了。
可偏偏前幾日遇到韓子雙之後，她發現自己的胸口竟開始時不時地脹痛。
束胸內側偶爾還會洇出溫涼的溼痕，身上那股異香又時有時無地浮上來，這讓她不得不懷疑，韓子雙當時定是動了什麼手腳。
可她當日並未察覺任何異樣，那人也早已不在，如今當真是死無對證了。
楚長漪壓下心頭翻湧的疑慮，悄悄撩開自己左手腕的衣袖，好在她腕間的皮膚光潔如初，並沒有再湧現那硃砂牡丹花。
楚長漪微微鬆了一口氣，看來並非媚蠱復發，只是這異香與胸口的異狀，又該如何解釋？
“美人兒想什麼呢？”杜展南低低的聲音忽然從她耳後貼上來，帶著不滿的鼻音。
“在我眼皮子底下還要走神，嗯？”他尾音上揚，像貓爪撓在人心尖上。
楚長漪回過神來時，杜展南的唇瓣幾乎擦著她的耳垂，溼熱的氣息噴在她臉側。
她的呼吸頓了一拍，胸前兩處又開始脹痛，此時楚長漪的手還搭在自己膝頭的紙頁上，尚未來得及收回。
杜展南顯然也察覺到了她的異樣，他眼底的暗色更深了幾分，手中掌在楚長漪腰間捏了一把。
她忍不住的想要悶哼出聲，但楚長漪卻咬住下唇，將那聲音生生嚥了回去，眼底卻迅速浮上一層薄薄的春色。
她體內那陣綿軟熱意越來越濃，彷彿有什麼東西正被慢慢喚醒，蠢蠢欲動。
前方的孫夫子仍在抑揚頓挫地講著山水經緯，晨風拂過樹梢，將滿谷的講書聲與草木清氣攪在一處。
張凜與溫欽然正襟危坐，絲毫沒有察覺到身後的異樣，筆尖在紙上沙沙作響。
楚長漪被困在少年滾燙的懷抱與步步緊逼的手掌之間，她只覺得胸前的脹痛與那股異香又濃了幾分。
杜展南低笑道，“姑娘這般順從，倒讓我有些捨不得放手了。”
“不過，我更想知道的是你身上這股香氣，為何忽濃忽淡像是有靈性一般？”
楚長漪聽出他話中探究的意味，“公子告訴我方才在花園之中為何扮豬吃老虎？我便告訴公子想知道的。”
方才在花園之中羞辱杜展南的那幾個人，此刻一個也不在這谷中，只有眼前的少年來了。
他們既然專程來驪山書院聽孫夫子講學，沒有什麼重要的事便不可能缺席。
原因只有一個，便是眼前的少年在觀望的人離開後，算計了那幾人讓他們來不了。
杜展南挑了挑眉，似是被她逗得更有興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