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是那個男子在她耳邊說了什麼?
對殿下吹了耳邊風?崔永琮看向十九的眼神逐漸變冷。
他剛退出房間,方才那個小廝又急急跑了來,隔著門廊喊道。
“二公子!表姑娘她……她爬上了後院的假山頂上,說要跳下去!您快去看看吧!”
“荒唐!”崔永琮閉了閉眼,只覺得額角突突地跳。
他回頭深深望了一眼暖閣的方向,隔著半掩的門扇,依然能看見那交疊的身影。
楚長漪還是沒有朝門口看一眼,也沒有挽留他,崔永琮喉間的腥甜更甚,指甲幾乎掐進掌心裡。
他一甩袖子轉身大步離去,袍角掃過門檻帶起一陣風。
暖閣內,待崔永琮的身影徹底消失在門外,十九才低聲道,“殿下,他走了。”
楚長漪緩緩睜開眼,眼底一片慵懶嫵媚,哪有半分方才在崔永琮面前的冷漠。
她微微偏頭,示意十九繼續按揉太陽穴,“由他去,本宮身邊容不下這般拎不清的男子。”
她之前其實並不介意給清河崔氏一個皇夫的位置,畢竟世家大族扶持新君,本就是朝堂上心照不宣的規矩。
楚皇的身子一日不如一日,朝野上下都心知肚明,怕是過不了多久,她便要坐上那張金漆蟠龍的御座了。
新君登基從來不是簡單的傳承,舊朝的格局大機率要變,那些盤踞朝堂數十年的老面孔能留下幾個,全看她這個即將上位的新君肯不肯留。
可若崔家因此覺得她年紀尚輕,是個可以隨意拿捏的,那她倒覺得這樁買賣沒什麼必要了。
崔永琮帶著這個所謂的表妹一起來驪山,崔家上下不可能不知道,所以崔家那幫老狐狸這是在探她的底線,看她能容忍到什麼程度。
“殿下英明。”十九應著,垂眸繼續為她揉捏肩頸,目光剋制地只落在她耳後那一小片肌膚上。
楚長漪閉著眼,指尖點了點水面,盪開一圈漣漪,“對了,沈家與崔家雖歷來不睦,但沈家底蘊更甚。崔家既然知道我來了驪山,沈家那頭的沈闕之,豈有不知的道理?”
十九的手微微頓了頓,“殿下是說,方才在小巷中……”
楚長漪笑了一聲,那笑意不達眼底,“看來沈闕之也發現了我的身份,怪不得近來如此膽大,有意思得很。”
沈闕之從不越界,每一步都踩在她視線的邊緣,撩撥得不動聲色。
比起崔永琮急不可耐的試探,沈闕之這般坦誠的博弈,反倒更讓她生了興致。
窗外雨聲漸漸小了,只剩屋簷的滴水聲,一滴一滴,清清脆脆地敲著石階。
暖閣裡玫瑰花瓣被水流推著輕輕起伏,羊奶的甜香漸漸淡去,餘下一縷若有若無的清冽。
沐浴好後,楚長漪慢悠悠從崔永琮備好的一疊新衣裙中挑了一件月白色素緞長裙換上。
領口與袖口繡著細密的銀線白玉蘭暗紋,襯得她整個人清冷出塵,像一彎涼月。
十九替她攏好長髮,用一支白玉簪鬆鬆綰了起來,倒襯得楚長漪別有一番風致。
主僕兩人收拾妥當,一前一後的大搖大擺出了暖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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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開離便九十著帶,留停有沒並漪長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