餅餌的手不知何時已經拽住了楚長漪腰側的薄紗,將那本就鬆垮的布料又往下拽了幾分。
楚長漪的呼吸瞬間亂了,她的背脊貼著冰冷的牆壁,沒一會又被餅餌擠得步步後退,最後兩人一起倒在鋪著的那層氈毯上。
“姐姐,好香好香,餅餌喜歡!”餅餌道。
就在這時,門突然被敲響了。
外間傳來小丫鬟的詢問聲,大約是方才那聲驚呼和後續的動靜大了些,掌櫃以為出了什麼事情,派了丫鬟來檢視。
“姑娘,可有什麼不妥?需要奴婢幫忙嗎?”
楚長漪伸手輕輕按住餅餌的後腦不讓他亂動,讓自己的嗓音聽起來平穩如常。
“無事,只是不小心碰倒了一架衣桁,東西掉了而已。”
她的聲音還帶著一絲尚未褪去的微啞,所幸隔著門板聽不真切,婢女應了聲便離開了。
餅餌抬起頭來,一雙眼睛亮得像浸了水的黑葡萄溼潤潤地看著她,然後猛地伸出手臂將楚長漪打橫抱了起來。
餅餌力氣大得出奇,雙手託著楚長漪毫不費力,楚長漪驚呼未出口,他已大步跨向那扇敞開的窗,縱身一躍。
窗戶外頭恰好種著一棵紫薇花樹,此時正當花季滿樹繁英如錦。
細碎的花瓣密密麻麻的攢在枝頭,粉紫淺紅層層疊疊,風一過便簌簌地往下落。
餅餌抱著楚長漪走到在樹下的那片軟軟的草地上,腳底甚至還踩著厚厚一層落花。
紫薇花瓣零零散散地飄落下來,沾到楚長漪的髮梢肩頭別有一番景緻。
甚至有幾瓣落在她鎖骨凹陷處,那落花涼絲絲的煞是舒服。餅餌將楚長漪輕輕放了下來,湊過去吻她的唇。
他的氣息噴在她臉上,帶著奶香和花甜,餅餌含糊不清地喚著,“姐姐姐姐……”
“餅餌,別鬧。”
“姐姐~”
又一陣風吹過紫薇樹,紫薇花又從他們頭頂不斷飄落,有的落在餅餌的發頂,或是滾進楚長漪敞開的衣襟裡。
細碎的花瓣不斷飄落堆積,像是要將他們一同掩埋。
樹下的兩個人影交疊在一起,撕破的衣紗與落花混雜,分不清哪個是衣料哪一片是花瓣。
那扇窗戶還敞著,成衣鋪裡隱約傳來走動和說笑的聲音。
十九已經提著用油紙包好的芙蓉酥回來了,他站在門外輕輕叩了叩門板。
“小姐……您換好衣裳了嗎?芙蓉酥買回來了。”
餅餌抬起頭來,嘴角還沾著一片淡紫色的花瓣,他看著楚長漪露出一個得逞的笑,輕輕地將食指豎在唇前。
楚長漪的胸口還在微微起伏,身下的花瓣被壓得凌亂不堪。
她望著餅餌那雙亮得驚人的眼睛,一時竟不知該說些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