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長漪拿著黑鐵令牌翻來覆去地看了又看，韓子雙在丞相府教了快三年的課。
他初來府上的那年剛好是她中媚蠱的時候，她當時為了救筱荷去找衛永，韓子雙也推波助瀾了不少。
楚長漪她輕輕合上眼，心中已有計較。
第二日清晨，楚長漪換了一身藕青色的衣裙，髮髻間只簪了支白玉簪，素淨中透著幾分不經意的嫵媚。
她正坐在妝臺前描眉，“十九，今日再陪我去個地方。”
十九沒有多問，而是沉默地站到了她身後。
楚長漪乘著馬車進了城，她沒有直接去找韓子雙，而是直接去了繁樓用早膳。
楚長漪漫不經心品嚐這水晶煎包，“韓子雙常去的授課書院，是在城西那一帶？”
“是，他每隔三日便要去城西的青松書院授課半日，今日正好是授課的日子。”十九應道。
楚長漪點了點頭，吃飽喝足後道，“那就去青松書院附近轉轉吧。”
馬車行了小半個時辰，在青松書院外不遠處停下。
書院坐落在一處清靜的巷弄裡，白牆黛瓦，院牆內隱約傳來朗朗讀書聲。
楚長漪沒有下車，只是倚在車簾旁安靜地等著。
約莫過了大半個時辰，韓子雙抱著一摞書冊走了出來，依舊是那副端方的夫子打扮。
他走到巷口時，楚長漪才微微掀起車簾，露出半邊臉朝他的方向不經意地看了一眼。
韓子雙的目光果然捕捉到了她，他腳步頓了一下，顯然有些意外，“漪兒，你怎麼在此處？”
楚長漪將車簾撩開一些，露出整張臉，笑意盈盈的道，“我正巧路過這邊，聽說老師在附近授課，便想著過來碰碰運氣，沒想到當真遇見了。”
“老師可要上來坐坐？長漪正好有些課業上的問題想請教呢。”
韓子雙猶豫了一瞬，目光在她臉上掃過一圈，像在權衡什麼，片刻後他點了點頭，將書冊遞給車邊的十九，自己登上了馬車。
車廂不大，兩人對面而坐，膝蓋幾乎要碰到一處。
楚長漪今日的衣裙領口開得比平日裡略低些，俯身替他斟茶時，那雪白的溝壑在衣料邊緣若隱若現。
韓子雙的目光不自覺地被勾了過去，他端起茶盞抿了一口。
“老師近日可忙？長漪離了府之後，倒是許久沒見過您了。”楚長漪捧著自己的茶盞，指尖沿著杯沿輕輕畫圈。
“還算清閒，府中沒了課業反倒輕省了許多。”韓子雙抬眼看向她，“漪兒倒是氣色不錯，看來在別院住得很是習慣。”
“托夫子的福，一切都好。”楚長漪彎了彎眉眼，身子微微前傾伸手去夠他面前的果碟。
這個動作讓她整個人幾乎貼到了他面前，胸前的柔軟隔著薄薄的衣料，若有若無地擦過他的手臂。
她能感覺到他的手臂微微一繃，“長漪愚鈍，有些課業上的道理一直想不明白，今日難得遇見老師，不知可否替長漪解惑？”
她保持著那個近得有些過分的距離，抬眸看著他，那雙水盈盈的眸子裡像含著一層薄霧，輕輕一勾便將人的魂勾走了大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