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就到了銀樓開張的日子,楚長漪穿了一身緋紅色的衣裙,眉眼明媚腰肢纖細,很是好看。
張青夙一大早就送來了兩對成色極好的玉鐲,說是賀她開張的禮,楚長漪笑著收下了。
午時剛過,客人漸漸少了,楚長漪正坐在後院的海棠樹下的躺椅上乘涼。
餘光瞥見半開著的後門進來一道高大的身影,她沒有抬頭當作沒有看見。
燕擎今日換了一身亮的常服,沒有佩刀沒有隨從,看上去模樣比那日顯年輕了不少。
楚長漪被他盯著很是不自在,佯裝被嚇了一跳,“你!!你怎麼進來的!!怎麼私闖別人家後院呢!!”
燕摯沉默了片刻,“姑娘莫怕是在下失禮了,看見門未關便直接進來了。”
楚長漪皺著眉道,“你…你有什麼事嗎?”
“主要是向姑娘賠個不是,那晚誤將姑娘當成了故人,失禮之處還請姑娘見諒。”燕摯道。
楚長漪像是沒想到他會主動提起那晚的事,“那晚公子喝醉了,長漪明白的,公子不必放在心上。”
她說得雲淡風輕,可燕擎卻在她垂眸的那一瞬間,捕捉到了她眼底一閃而過的委屈。
她就這樣輕描淡寫地揭了過去,反倒讓他心中的愧疚更深了幾分。
燕摯目光掃過後院的裝飾,忽然開口,“這銀樓是你剛開的?”
楚長漪點了點頭,“小店剛起步。”
燕擎的目光落在她一張一合的嘴唇上,忽然問道,“你有沒有想過將東西引出楚國做買賣?”
楚長漪一愣,抬眸看著他,“公子的意思是……”
“我守邊關二十餘年,那邊有不少信得過的商隊,常年往返於關內關外,倒賣絲綢瓷器茶葉。你若想把銀樓的東西賣到更遠的地方,將生意做大,我可以替你牽線。”
他說這番話的時候語氣很平常,可楚長漪卻從他微微避開的眼神中看出了幾分不自在。
楚長漪適時地露出驚喜的表情,眉眼都跟著亮了起來,“公子此言當真?長漪正愁沒有可靠的商路,公子若是肯幫忙,那真是……”
楚長漪這副模樣落入燕擎眼中,竟讓他恍惚了一瞬。
她眉眼間帶著幾分驚喜和羞怯的神態,實在與阿阮太像了。
他別開目光,乾咳了一聲,“不必謝,舉手之勞罷了,就當對姑娘的補償。”
說完便轉身朝門口走去,可走到門口時又停住了,“三日後來城南的燕府找我,我替你寫引薦信。”
“燕府?您是將軍?”楚長漪故作無知。
燕摯看著她這副天真無知狀,心下一軟,點了點頭。
楚長漪目送他離開,臉上笑意慢慢平復下來,眼底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見底的冷意。
她知道燕摯是故意的,這也不巧好說明她的計劃成功了麼。
其實她可以早一點猜到給她下蠱的人是燕摯,畢竟在燕家能有話語權的除了燕霖便是他的父親燕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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