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長漪看著劉署離開的背影若有所思,十九從暗處走了出來,在楚長漪的身側半蹲下來。
“如今您已經貴為皇女殿下,為什麼要受他的威脅?若他敢多嘴,屬下有辦法讓他閉嘴。”
楚長漪偏過頭滿意的看著十九,然後伸手輕輕碰了一下他垂在膝側的手背,“不急,現在該急的是他們。”
“他今日敢這麼明目張膽地來尋我,說明劉府做的虧心事已經到了火燒眉毛的地步了,他既送上門來,我何必急著把他趕走?”
“殿下的意思是,國師大人現在查的貪汙案知州府也牽連其中。”僅僅一瞬時九便想明白了。
“十九真聰明~”
幾日蘇祈玉早出晚歸,她偶爾從那些往來的信函和待批的公文邊角能瞥見一兩個熟悉的地名和數字。
江南一帶的賦稅和河道款項的賬目,似乎有些對不上,而劉署的父親劉知州,恰好是掌管這一帶錢糧的官員。
一個地方官的兒子,在牡丹樓一口氣擲出一千兩銀子,那可不是一個小數目。
“十九,你去查查劉署最近與哪些人來往,尤其是他父親書房裡的那些公文,有沒有最近被調換過的痕跡。”
十九應了一聲,轉身便消失在了竹影深處,院中重新安靜下來,只剩下竹葉在日光中輕輕搖動的聲響。
蘇祈玉比預計的時間早回來了一個多時辰,他推門進來時,袍角還沾著城外官道上的塵土,像是走了很遠的路又趕得很急。
“劉署今日府中來尋過你?”
楚長漪似笑非笑的看著蘇祈玉,“國師大人今日回來得比平時早,是處理完公務了還是聽說有人來找過我,擔心我出事特意趕回來看看?”
“殿下想多了。”蘇祈玉有些不自然的道。
楚長漪往前走了一步,伸手輕輕搭上了他垂在身側的手背,“看來國師大人是在擔心我。”
蘇祈玉抽回手,聲音恢復了慣常的清冷,“殿下想多了,臣只是怕殿下惹出什麼麻煩來。”
她的鼻尖幾乎要碰上他的衣領,甚至能聞到他衣袍上殘留的塵土氣息和他身上那股清冽的檀香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國師究竟是怕我惹出麻煩來,還是怕那個來尋我的人,惹出什麼麻煩來?”她將手重新搭上了他的小臂,沿著那道衣料邊緣的弧度緩緩往上攀。
蘇祈玉低下頭,目光落在她微微敞開的衣領中。
院外傳來幾聲模糊的交談聲,像是府中僕從正從迴廊那頭經過。
蘇祈玉的手指從她的肩頭移開,整理了一下衣襬,“殿下請自重。”
楚長漪撇了撇嘴,“知道了知道了。”
“是不是隻有等國師大人成為我的太女夫才能不這般拘謹呀?”
蘇祈玉的臉憋的煞白,剛想說些什麼卻被楚長漪打斷。
“好了好了本宮不說了,免得又惹國師大人生氣。咱們來說正事,這個知州府果然有問題,想必劉知州這般盛情邀請咱們做客,定然是為了監視國師的一舉一動。”
蘇祈玉倒是有些意外楚長漪竟然懂得這麼多,畢竟她自小被養在宮外。
“哦?殿下說說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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