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迎的腦子嗡地一聲炸了,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邁出那兩步的,渾身的熱血都在翻湧。
他跪了下來,膝行著穿過帳簾掀起的縫隙,爬到了床榻邊。
楚長漪從紗帳裡伸出手來,指尖捻住了他腰間的束帶,慢慢地繞著。
她指甲刮過的地方,酥麻得像螞蟻爬過。
燕霖自然察覺了楚長漪的小動作,他低頭輕咬了一下楚長漪的肩頭,帶著醋意的懲罰,卻並沒有將她的手從飛迎身上拽開。
飛迎跪在一旁看著兩人交纏,以及楚長漪唇間溢位的細碎聲響,整個人像被架在火上烤一般。
他的手不知何時探進了帳幔,床榻響得愈發厲害,木頭接榫處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嘎聲。
飛迎的呼吸粗重得壓過了床響,他俯下身吻住了楚長漪從帳中伸出的指尖,然後慢慢爬上床。
燕霖咬牙切齒地在楚長漪耳邊道,“你若是個男子,皇城的姑娘們怕是要遭大殃了。”
第二日天微微亮,燕霖醒來時楚長漪還蜷在他懷裡睡得正沉。
燕霖低頭看著她,目光裡有十分貪戀,他今日確實有重要的公務,可就這麼放她走又不甘心。
燕霖喚了飛迎進來,“待會殿下醒了之後,帶殿下去軍營裡我的營帳歇息,從後山那條小路走,莫讓人瞧見。”
接著他不放心的又補了一句,“她若想逛,你便遠遠跟著別攔她,還有………昨晚之事。”
“將軍放心,屬下定然守口如瓶!”飛迎紅著臉表忠心,甚至低著頭不敢看床榻的方向。
楚長漪此刻已經醒了,卻故意閉著眼裝睡,待燕霖穿戴整齊離開了,她才睜開眼。
她故意讓飛迎替她披上玄色披風,飛迎替她將兜帽壓得低低的,然後帶著楚長漪從後山灌木叢生的夾道里溜進了軍營。
燕霖的營帳比她想象中寬敞,案上攤著半卷地圖,筆架上懸著幾支狼毫。
楚長漪閒不住,在帳中轉了兩圈便甩開了飛迎,撩了簾子溜了出去。
軍營裡晨操的號子聲此起彼伏,她繞開巡值計程車兵,沿著一條長滿野草的緩坡往下走,走了約莫兩盞茶的功夫,眼前豁然一亮。
一汪碧澄澄的湖水嵌在谷地之間,水面如鏡,倒映著天邊的朝霞和遠處的群山。
楚長漪四下望了望確認無人,才解了披風褪了衣裳,赤著腳踩進湖水裡。
清晨的水有些許的微涼,卻十分舒服,她可很快便適應了溫度,往深處走了幾步。
待水沒到腰際,她彎下腰掬了一捧水潑在臉上,然後仰面浮在水上,看天光從雲縫裡一絲一絲漏下來。
她玩得興起,不遠處忽然傳來男子的說笑聲,又伴隨著沉重的腳步聲。
那聲音越來越近,分明是朝湖邊來的。
楚長漪來不及多想,屏住呼吸猛地沉入水中,水波盪開一圈又一圈的漣漪,她縮在岸邊的蘆葦叢後心跳如擂鼓。
那幾道腳步聲越來越近,粗獷的談笑聲在空曠的湖上回蕩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