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太女府的朱漆大門緩緩敞開。
楚長漪登上六駕的馬車，儀仗浩浩蕩蕩沿朱雀大街前行，街道兩側擠滿了看熱鬧的百姓。
奉天殿前的臺階被擦得一塵不染，禮部和鴻臚寺的官員亦是天不亮便帶著百官排演行禮流程，方位叩拜次數以及起身退步，全都卡得分毫不差。
楚長漪被引至偏殿等候吉時，殿內焚著御用的龍涎香，青煙嫋嫋，只聽得見殿外遠遠傳來的鐘磬除錯聲。
她正閉目養神，忽覺膝上一沉，一個粗壯太監打扮的男人將手覆了上來。
她猛地睜眼還沒來得及出聲，那人便迫不及待地撲上來，將她整個人緊緊箍進懷裡，熟悉的氣息噴在她耳後。
“別叫，”那人聲音壓低，“是我。”
楚長漪偏過頭，頭上珠駱碰撞出細碎的叮噹聲。
濛許那雙琥珀色的眸子正深情的看向她，一副想偷腥還理直氣壯的模樣。
他穿著太監的青色袍服，腰帶鬆鬆垮垮，顯然是從哪個小內侍身上扒下來的。
“濛許？”楚長漪皺眉，伸手推他卻沒推動，“你瘋了？外頭全是人你怎麼進來的？”
濛許將臉湊得更近，低低笑了一聲，“我今日便要回西絨了，你那國師攔了我整整七日，硬是沒讓我見你一面。”
他語氣裡帶了些委屈，“他怕我把你拐走，親自守在太女府外頭，我翻了三回牆都給他堵了回來，今日好不容易趁著他忙著大典才溜進來。”
楚長漪聽他這般說，又好氣又好笑。
濛許目光落在她這一身隆重的冠服上，眼底翻湧一抹異色。
他抬手拂開她面前的珠駱，指尖順著她眉骨滑到下頜，粗礪的指腹磨得她皮膚髮癢。
楚長漪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濛許五官深邃眉骨高挺，帶著一種野性的狡黠，“人你見到了，有何打算？”
濛許的唇湊得更近了，“是見著了，可又捨不得就這麼走。雖然我這次來楚朝收穫不小，蘇祈玉給那些好處夠我回去交差，只是……”
他的指尖順著她膝側緩緩上移，“可那些都比不上遇上你，你願不願意跟我回西絨？草原上的天比這兒闊，沒有勾心鬥角，夜裡滿天的星星能掉進河裡。”
楚長漪搖頭，冠前珠簾晃了晃，發出細碎的清響。
濛許輕笑一聲，像是早就料到她會這麼說一般，“我便知道你不願意。”
他的手臂收緊，“那我不強求，只是要走之前，你得再滿足我一回。”
他說這話時手掌已從她裙裾下探了進去，滾燙的掌心一路往上。
楚長漪倒抽一口氣，偏殿門外站滿了她的臣子和宮人，禮儀官洪亮的唱誦聲隔著一道門都聽得清清楚楚。
可濛許的吻已經落了下來，在她耳垂邊輕咬，另一隻手也扯開了她腰間的玉帶。
他將她轉過來按在銅鏡前的案几上，鏡中映出她散亂的珠簾和緋紅的臉頰。
濛許沒有脫她的翟衣，只撩起層層疊疊的裙裾，從後面抱了上來。
楚長漪咬著唇不讓自己出聲，可濛許偏不讓她忍，案几的腿在地毯上悄悄挪了半寸，銅鏡晃得人影都模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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