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長漪微微偏過頭,唇角幾乎貼著衛衍的耳垂,故意壓低的嗓音輕輕笑道。
“衍哥哥好凶啊,讓人家好生害怕。”
衛衍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他發現自己竟起了不該有的反應,這讓衛衍既惱怒又震驚。
他對袁萋萋向來只有厭倦,祖母硬塞過來的人,他連多看一眼都覺得煩心,可此刻那指尖在他肌膚上游走時激起的戰慄卻是真實的。
“衍哥哥~”楚長漪學著袁萋萋的口吻又喚了一聲,這一聲比先前更輕。
“你不是袁萋萋!你是誰?”衛衍猛地怔住了,他偏過頭來在昏暗中眯起眼,鼻尖幾乎貼上她的額頭。
“漪兒?”衛衍的聲音驟然發緊,喉頭像被什麼滾燙的東西堵住了。
“漪兒是你嗎?真的是你?”黑暗之中,衛衍猛地伸出手攥住了她的手腕,他以為這輩子都不會再有這樣抱著她的機會了。
人性總是複雜又貪心的,衛衍既盼著父親在朝堂上步步為營,又盼著楚長漪能待自己和從前一樣。
“不好玩,表哥這麼快就猜到了!”楚長漪故意拖長了尾音,帶著少女慣有的嬌嗔,彷彿這只是又一次尋常的胡鬧。
說話間,楚長漪的指尖已經落在池壁邊緣疊放的那堆衣衫上。
在她的指腹剛觸到那塊硬冷的玉牌邊緣時,衛衍忽然收緊了環在她腰間的手臂,猛地將她整個人往下一帶。
楚長漪腳下一滑,驚呼聲被溫熱的池水吞沒,整個人便跌進了浴池之中。
水花四濺,瞬間浸透了她身上的衫裙,溼透的布料緊緊貼在楚長漪的皮膚上,勾勒出清晰而飽滿的曲線。
楚長漪還沒來得及站穩,衛衍已經欺身壓了過來,滾燙的胸膛貼著她的後背,將她整個人困在池壁與他的臂彎之間。
“漪兒這麼久都不理表哥,表哥該怎麼懲罰漪兒呢?”衛衍的氣息噴在她耳後,吻也隨之落下。
沿著她的耳廓一路滑到鎖骨,帶著一種近乎失而復得的貪婪,將那些不知何人所留的痕跡一一覆蓋。
“表哥捨得罰漪兒嗎?”楚長漪輕聲道。
“自然是不捨得……”衛衍的雙手掐著她的腰,兩個人的身體之間隔著薄薄兩層溼透的衣料,卻什麼都擋不住,那層衣衫與其說是阻隔,不如說是一種更磨人的撩撥。
“那咱們來點更好玩的。”楚長漪仰著頭,腳尖堪堪點著水下的臺階,整個人重心全倚在衛衍身上。
池水被攪得翻湧不止,一波又一波的熱水漫過池沿溢了出去。
她一邊仰著頭承受著他落在她鎖骨與肩頭的吻,一邊悄悄將那腰牌攥進了手心。
“表哥……就當是場夢吧,我們終究不是一路人。”
衛衍沒有說話,他只是將她的臉捧起來,在黑暗中用額頭抵住了她的額頭。
呼吸交纏之間,他的睫毛掃過她的眼瞼,帶著微微的溼意,分不清是水汽還是別的什麼。
他就那樣靜靜抵著她,什麼都沒有問什麼都沒有說,重新將她擁進懷裡,像是要將她整個人都嵌進自己的骨血裡去。
水霧氤氳,窗外的天光一寸寸亮了起來,而池中的水仍在輕輕晃盪。
一圈又一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