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方才遠遠看見楚長漪素白的裙襬出現在月門處時,祝行水一下子就忘了癢。
他是個被家裡慣壞了的少年,這輩子頭一回對什麼東西上了心,便用最笨的辦法孤注一擲。
楚長漪挑起他的下巴,指腹摩過少年光滑的下頜線,忽然笑了。
那笑裡帶著幾分慵然,以及居高臨下的逗弄,“你就不怕你兄長知道了打死你?”
祝行水被她挑著下巴仰著臉,喉結滾了一下,渾身的血都往頭頂衝,膽子反倒更壯了些。
他不答話只低下頭,嘴唇輕輕落在她挑他下巴的那隻手的指尖上。
楚長漪的手背被他吻得發癢,那股燥熱不僅沒消,反而被他這點火星兒點得更旺了。
“大膽。”她低聲道,語氣裡卻沒有半分真怒。
祝行水卻已不管不顧地湊上來,他一邊吻一邊慢慢替楚長漪解開喪服的盤扣。
小少年的手指笨拙卻急切,剝開她中衣領口時抖得厲害,耳根燙得幾乎能煎蛋。
楚長漪被他這副青澀又拼命的模樣逗得心頭酥軟,索性仰躺進花叢裡,任憑那些小白花蹭著她的脊背和腰側,直到每一寸皮膚都被茉莉的香氣浸透了。
兩人間氣息愈發纏得緊,祝行水在那般情濃時分含糊地喚了一聲,“嫂嫂。”
楚長漪喘息著粗氣戳著他的腦袋,“你喚誰嫂嫂?誰是你嫂嫂?”
祝行水嬉皮笑臉地蹭了蹭楚長漪的手,“便是喚陛下,阿水心裡就當是喚嫂嫂。”
他一邊說一邊騰出手來解自己的衣帶,太監服本就寬大,三兩下便被他扯散了,露出少年清瘦卻覆著一層薄薄肌肉的胸膛。
楚長漪的指尖順著他的鎖骨往下滑,在他心口處停下來,她忽然反客為主,翻身將祝行水壓進花叢裡。
茉莉枝葉在兩人身下發出細碎的斷裂聲,更多的花瓣簌簌地落下來,沾在祝行水的睫毛上和嘴唇上。
楚長漪低頭把他唇瓣上那片茉莉花叼走,不經意地蹭過他的下唇,祝行水整個人像被點了穴似的僵了一瞬。
茉莉叢深處,素白衣衫和太監青袍混在一處,被花枝和草葉纏得分不清彼此。
祝行水年紀雖小,此刻卻拿出了十足十的殷勤,嘴唇貼在她耳邊一聲一聲地低喚。
有時喚陛下,有時又繞回那個沒規沒矩的嫂嫂,每換一個稱呼便換來楚長漪一句嗔罵。
花叢外陽光從密葉間篩下來,灑在兩人交疊的輪廓上,茉莉的甜香被體溫蒸得愈發濃烈。
祝行水覺得自己渾身的骨頭都輕了二兩,只想永遠賴在這片花叢裡不起來。
正當兩人都浸在最深的那層迷亂裡時,石子路盡頭忽然傳來腳步聲。
花叢太密,外面的人一時還看不到他們,但腳步聲越來越近,最多再有三四息便會轉過那叢矮枝,這一幕幕香豔盡收眼底。
楚長漪從容地攏了攏散開的衣襟,偏過頭透過花枝的縫隙往外瞥了一眼,眼底那點漣漪未散,面上倒先浮了一層薄薄的笑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