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行雲的耳朵騰地紅了,他雖面上亦是一派鎮定忠心的模樣,可那他那紅的要滴血的耳垂卻出賣了他,連帶著耳廓的薄薄皮膚都透出燙意來。
他乾咳了兩聲,聲音比方才啞了幾分,“陛下,此處……此處……”
祝行雲喉結滾了滾有些欲言又止,楚長漪瞧他那副又拘謹又窘迫的模樣,眉眼彎彎忍不住笑出聲來。
“祝統領在想什麼呢?”楚長漪輕輕晃了晃方才崴了的那隻左腳,繡鞋在裙襬下若隱若現。
“臣……臣不是這個意思……”
“那祝統領是什麼意思?”
“臣……”祝行雲緊張的說不出話。
“祝統領,我腳崴了便由你抱我回兩儀殿吧。”楚長漪覺得祝有趣至極。
祝行雲聞言愣了一瞬,目光飛快地掠過楚長漪的腳踝。
那處雖掩在素白衣裙之下,可他仍能看出她微微傾向一側的重心,顯然方才那下崴得不算輕。
他沉默了兩息,終究還是恭恭敬敬地叩首道,“微臣冒犯了。”
說罷起身趨步上前,俯身將楚長漪打橫抱起,祝行雲的手臂穩而有力,託著她後背和膝彎處的力道恰到好處很是舒服。
可祝行雲到底是個血氣方剛的男人,楚長漪靠在他懷裡時,鬢髮間殘留的茉莉香氣便絲絲縷縷地鑽進他鼻中。
那香裡還混著些許青草澀意和暖甜,比御苑裡隨處可聞的花香要甜得多,也纏人得多。
他的腳步沉穩,從御苑到兩儀殿一路都沒顯出半分晃動,可他自己心裡清楚,那隻託著她後背的手掌心裡已經沁了薄薄一層汗。
“陛下……有件事情,臣不知當說不當說。”祝行雲道。
“什麼事?”楚長漪靠在他懷裡,把玩著他耳後的鬢髮漫不經心的道。
“您如今貴為天子,若是還在人前稱我,怕是會讓那些不滿您的人拿到把柄。”祝行雲思慮再三認真的道。
若是旁人說這話,楚長漪定然是不會給其臉面的,看著祝行雲眼底的真誠,楚長漪捏了捏他紅的發燙的耳垂道。
“祝愛卿也說了,如今這天下間我是天子,不管是稱朕也好,我也罷,都是我自己說了算。”楚長漪毫不在意的道。
只要不是大朝會那般正式場合,她想怎麼稱呼自己便怎麼稱呼自己,誰也管不著也沒人有膽子來管。
“陛下說得也是………是臣多慮了。”祝行雲應道。
儘管他自詡自制力過人,也曾在刀尖上舔血時面不改色。
可這一路走來,懷中人的呼吸淺淺拂在他頸側,素白衣料下柔軟的溫熱隔著幾層織物貼著他胸口,他的心跳便不爭氣地快了幾分。
快到兩儀殿時,祝行水遠遠便看見張青夙已經在殿外候著了。
祝行雲抱著楚長漪踏上最後幾級石階時,楚長漪又將額頭往他肩窩裡靠了靠。
像是累了又像是故意的,祝行雲的呼吸當即窒了一瞬,然後一聲不吭地走到了張青夙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