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霄是騎著機車一路飛馳趕回來的,在外面狂野不羈、鬥天鬥地的第一火系異能者,在得知即將見到妹妹時,像個毛手毛腳的毛頭小子。
狼狽不堪的女孩轉過身,和陸霄的視線對上的一秒,不受控制地瑟縮了一下。
陸霄眼神里翻湧的激動,在看見面前女人殘破的脆弱和陌生的怯懦後,呼吸和目光都像被狠狠燙了一下。
那張臉,那雙眼睛,鼻子上的小痣,真的是他找了十年的妹妹。
“……霧寶?”
他的心臟像是在被鈍刀子重重切割,他那明媚可愛、單純無害,眼神清澈的妹妹,怎麼會變成這樣?
她到底……受了多少苦?
她有潔癖,神經大條又迷糊,別人兩句裝可憐的話她就能把家底掏給他。
這樣的傻瓜,在末世活了十年,她究竟遭了多少罪啊?
“……哥哥。”女人張嘴不確定地喊了聲,聲音又幹又啞。
陸霄的眼淚從那雙狹長深邃的鳳眸裡一顆顆砸落,眼底的心疼幾乎要溢位來。
“是哥不好,讓你獨自在外面受了那麼多苦,連嗓子都壞了,哥對不起你。”
他把女人攬進懷裡,緊緊抱住,像是生怕一鬆手她就會又一次消失。
女人顯然沒有料到這個哥哥竟然這麼帥,母胎單身29年,頭一回被一個超級大帥哥抱著,她哪能不激動?
“哥哥,你抱得我快喘不上氣了。”她紅著臉嬌嗔著捶了捶他的後背。
陸霄這才鬆了鬆手勁兒,他抓著她瘦弱的肩膀,正準備讓人帶她去洗個澡,好好梳洗一下,目光卻在無意間掃過她耳背時頓了下。
他分明記得沈霧蕎的右耳耳後有一道顯眼的疤痕。
那是她在沈家時,為了護著挨家法的沈燼被鞭子抽傷留下的。
現在怎麼沒有了?
而且不僅疤痕沒有了,仔細看面前女人的臉,輪廓細節似乎也有些奇怪。
他眼神里那些熱烈的光,一點點黯淡下去,眼底翻卷的暗流裡是微笑遮蔽的危險。
“霧寶,哥給你攢了你最愛吃的榴蓮酥,你是不是很久沒吃過了?”
“哥哥,你對我真好,我現在正好餓了,我好想吃榴蓮酥呀!你不知道我在荒野區流浪,每天都是過的什麼苦日子。”
陸霄嘴角扯起一抹耐人尋味的弧度,他緩緩抬手輕輕蹭了蹭她鼻尖上的痣,聲音溫柔卻宛如摻著冰碴的冰河。“放心,從今往後,哥一定會加倍補償你,只要你真是我家霧寶。”
女人底氣不足的眼神瑟縮了一下,組織了好一會兒語言,故作鎮定地開口:
“哥哥,我當然是你妹妹了,我們可是親兄妹,你總不能連親妹妹都認不出來了吧?”
陸霄唇角的笑意一點點加深:“你說的沒錯,我和霧寶不僅是親兄妹,我們還是龍鳳胎,你聽過龍鳳胎之間的特殊感應嗎?”
女人抬眼盯著陸霄的眼睛,眼角細微地抽搐了幾下,喉嚨裡幹得冒煙,艱難地嚥了下唾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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