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點整,監視門被開啟,陸霄和厲承勳由十名戰力突出的異能者,全程押送去往刑場。
從監室到刑場兩公里的距離,一路上圍滿了人,大部分人都群情激憤,看著兩人的眼神就像生死仇敵。
萬幸這是末世十年,沒有爛菜葉,更沒有臭雞蛋,不然可想而知。
“殺了這兩個魔鬼和屠夫,他們是種族滅絕犯!”有人在人群中央高呼。
“他們都是披著人皮的惡狼,他們該死!”
“殺了他們!”
那些人裡,有他們昔日的戰友、同僚,都是他們曾經守護過的人。
如今他們卻迫切的想讓他們去死,怎麼不算諷刺?
陸霄抬頭掃視了一圈,在城牆和塔樓上,都看見了不低於五十個中高階異能者。
那個戴著羊角惡魔面具的男人站在審判臺中央,位於沈賀鳴身側。
“看來今天要麼大開殺戒,要麼插翅難飛了。”
“不是說霧寶在嗎?人呢?敢騙我,今天第一個死的一定是你。”
厲承勳的墨色瞳孔裡隱約流轉著淡金色的暗芒,那是順利突破八階後的印記。
現在的他閉上眼睛就能輕易感應到基地裡所有人的動態,只是他始終沒有找到他想找的人。
他斷定是陸霄騙了他。
“所以她根本沒在,是你在撒……”
“哥——”女孩乾淨空靈的聲音像是從春天的山谷傳出來的。
一道纖細的身影,逆著風沙跑了過來。
厲承勳原本垂落的眼睫驟然僵住。
風停了,喧囂靜了,整個荒蕪的刑場、漫天蕭瑟的廢土在他眼底徹底消弭。
此刻,他的眼睛裡只有那道白色的身影,她穿著白色長款羽絨服,小臉藏在連衣帽上的一圈白毛裡。
但那雙桃花眼和鼻頭上的小痣……都讓他心悸。
是沈霧蕎。
是陪著他一起長大的小青梅。
她的眼睛依舊像十八歲時那樣靈動清澈,透著清純乾淨的氣質。
他記得她在學油畫時,總是把臉上弄得灰撲撲的,可也難掩靈動可愛。
她在情緒激動時,她的淚失禁體質眼睛會泛紅,被訓斥時,又顯得格外委屈可憐;而在調皮時,眼睛又會閃爍著狡黠的光芒。
那些關於她的表情,他全都深深刻進了腦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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