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禁對他們的身份感到好奇。
所以給他們裝好幾箱壓縮餅乾後,她乾脆問出了心裡的疑惑:
“各位,海市都破成這樣了,空氣吸一口就得吐出來半口沙,你們為什麼還在這裡,沒有往內陸去?”
幾人清點物資的手不約而同的頓了一下,為首的隊長代號灰狼,他親自為沈霧蕎解答了疑惑:
“因為這裡有人需要我們……”
就如沈霧蕎猜測的那樣,這些人的身份不一般,這位34歲的隊長叫陸野,末世前是南部沿海第79海防集團軍守備團中校營長,負責海市海岸線防禦、沿海居民區安防統籌。
災變第一時間牽頭組織轄區居民撤離工作。可是獸潮忽然大規模進犯,他錯過了最佳撤離時間。
代號孤狼的男人叫秦川,是79集團軍直屬蒼鷹特戰旅的攻堅隊員。他擅長近身搏殺、陷阱佈設、高危區域偵查。
災變時的任務是配合轉移群眾。
低馬尾斜劉海的女人叫宋亞楠,是集團軍直屬特種作戰旅的特戰狙擊手。槍法一流,身手敏捷,堪比槍神。
另外幾名隊員皆是他們的戰友。
末世災變爆發時,南方沿海同步遭遇強輻射紅霧、巨型海嘯、海洋變異獸潮三重災難。
指揮部緊急下達全線撤退指令,然而陸路、海路運輸通道短短三日盡數被變異生物封堵。
這支隊伍本有兩次撤離的機會,高層特意調撥了兩艘軍用兩棲登陸艇專供他們先行撤離,但他們全員一致放棄了名額。
軍人天職早已刻入骨髓,他們不願拋下滯留在海市來不及疏散的老弱婦孺、傷殘平民與負傷戰友。
於是就自發收攏流民,利用地下工事構築深層地下避難基地,帶著三千餘名倖存者就此紮根在海市的廢墟里,艱難堅守整整十年。
他們全隊戰友從十年前的三百人,到目前僅剩一百二十人。
這十年,他們幾乎與外界斷聯,沒有救援,沒有補給,他們全靠毅力和過硬的身體素質以及生存本領,吃著變異獸肉和偶爾兌換的蟲餅熬了下來。
沈霧蕎看著隊伍裡那幾個和她年紀似乎差不多的女兵,心情說不出的複雜。
她們當中有隨行軍醫、特戰狙擊手、防化兵和生物測繪員等。
末世前是部隊裡的綠花,末世後全成了鐵娘子。
沈霧蕎看著眼前一個個皮膚粗糙又黢黑的姑娘,她的心狠狠一揪時,又發現面前短頭髮的女孩手上在滴血。
“你受傷了?傷口還在出血,上來我給你包紮一下。”
“是撤離時候被海灘上的礁石劃傷的,沒事的。”
“還是處理一下吧!血腥容易招來喪屍和變異獸。”同行女隊員建議。
沈霧蕎帶著幾個女兵上了房車,幾人看見車上乾淨的煙火氣時,全都愣住了。
沈霧蕎取出酒精碘伏和紗布,還有縫合針。遞給她們隨行的女軍醫。
這位治療系女軍醫目前精神力枯竭,只能用最傳統的方式包紮傷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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