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的臉……怎麼會?”
沈霧蕎看著沈燼臉上那些冒著黑氣的裂痕,他就像一個隨時要裂開的泥人。
厲承勳面色凝重:“他被異能反噬了,我給他注射了特殊藥劑才讓他保持昏迷,可藥快控制不住他了,他一旦醒來就會變成六親不認的殺人機器。”
“現在只有你的血能救他了。”
沈霧蕎看著脆弱到隨時要碎掉的沈燼,想起已經不在的爸媽,還有對她一直都很好很好的厲爺爺和厲阿姨一家,她真的不想再失去任何人了。
眼睛忽然酸得厲害,她怕疼也怕死,但她更怕一個人面對這個殘破的世界。
“要多少血?拿刀來切,拿碗來接!”為了救沈燼,她豁出去了。
厲承勳溫柔地揉了揉她的發頂:“一滴就夠了。”
沈霧蕎臉上的慷慨就義驟然裂開:“……不早說。”
“別怕,取指尖血不疼的。”
厲承勳在她指尖擠出了一滴血,融入了他提前配置的藥劑裡。
配藥的時候,沈燼的眼珠在眼皮下轉動了一圈,周身的黑氣瞬間瀰漫了整個車廂。
“他要醒了,進來摁住他!!!”厲承勳把注射器裡多餘的空氣推出來,朝車門外喊。
陸霄正好收拾完最後一隻喪屍,轉身跳上了車,沈敘緊隨其後,兩人一左一右將半甦醒狀態的沈燼死死摁住。
可是他的力量太強悍,他們兩人合力都控制不住。
厲承勳眼看他要失控,轉身把注射器塞給了沈霧蕎,躍身上前控住了沈燼的腦袋:
“霧寶,你來!把藥推進他的胸口。”
“我?”沈霧蕎握著手裡的注射器,緊張得舌頭打結。
“快!他一旦醒了,我們都要死!”厲承勳因為過於用力,脖頸上的青筋都鼓了起來。
“好!”沈霧蕎一咬牙,跳到沈燼身上,扒開了他的黑色襯衣,看著高高隆起的兩塊胸大肌,她懵了。
“扎多深啊?不會扎死人吧?”
“儘管扎,把藥推進去,他死不了!!”陸霄幾乎是用吼的。
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了,沈霧蕎把針尖對準沈燼的胸口,用力往下刺。
然而針尖竟然扎不破他的皮膚,她開始懷疑人生時,沈燼猩紅的雙眼猛然睜開,眼底是一片空洞的麻木。
“霧寶,快用點力!!”厲承勳英俊的面龐因用力而猙獰。
沈霧蕎感受到了沈燼眼中陌生的殺意在凝聚,舉起注射器用力刺了下去,這回終於扎進去了,她用最快的速度把藥推了進去。
然而不等她鬆口氣,沈燼猛然暴起,把摁住他的三個男人齊齊震飛在地。
沈霧蕎因為有他們墊底,她直接砸在了三個男人身上,雖然硬了點兒但也勉強算是軟著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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