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聲,都在撕碎他的冷靜,他的呼吸越來越亂。
針尖刺入皮膚,她無助地尖叫起來,眼淚越掉越兇:“疼,好疼……”
零的腦子裡那些關於任務、指令、與復仇的使命……所有冰冷的秩序,正在她的眼淚面前,緩緩鬆動。
他猛然伸手,抓住了那個抽血的白大褂的胳膊。
那人一愣,嚥了口唾沫:“零首領,上頭說了,必須儘快將她的血取樣分析出來,您……”
【宿主,差不多了,你是不是入戲太深?不怕把自己演沒了嗎?】芭芭卡雖然佩服沈霧蕎的演技,但也不停在為她捏汗。
沈霧蕎卻沒打算就這麼放棄,因為她清楚地看見了,零的眼睛裡不再只有機械的冰冷,還出現了短暫的茫然和隱忍剋制的慌亂。
只差一點點了,她準備再下點猛料。
“大哥,他們要殺我的時候你不要看,我怕……怕你將來回想起來……會無法原諒自己。”
“你好好的就行,我不怪你……”
零看著她無助又絕望的眼淚,似再也受不住那股鑽心的不適。
“住手——”
冰冷的命令落下,冷薄的聲線徹底沉到潭底,帶著不容置喙的強勢和低啞的顫抖。
實驗員們的所有動作驟停,白大褂眾人個個滿臉錯愕。
實驗室慘白的冷光裡,零立在床邊,身形挺拔孤冷,眉眼是復刻的完美皮囊,眼底卻是撕裂的掙扎。
“所有人,暫停抽血!”
沈霧蕎默默攥緊床單,臉上的悲情面具僵住不敢動。
零逆著光,冷眼睨著她:“我不是你大哥,你認錯人了,聽不懂人話?”
沈霧蕎卻固執地爬了起來,死死抓住他的手臂,非常肯定地告訴他:
“你就是我大哥,只有大哥才會怕我疼,你只是暫時記不起來了而已。”
“你一定會想起來的,你剛才是不是差點想起來了?不然你怎麼會阻止他們?”
零愕然一怔,是啊!他是怎麼了?為什麼會心軟?
這不像他。
“大哥,我想上廁所,如果實在想抽血,等我從廁所出來再抽行不行?”
沈霧蕎知道只是暫時穩住了他,距離徹底策反這傢伙還遠不夠。
為了防止他一會兒受壓力所迫、改變主意,她必須趕緊想辦法給自己弄個終極保障。
她的猜測沒有錯,零眯起眼眸看她的眼神又一次充滿冰冷的懷疑。
“人有三急,廁所在哪裡?”她跳下床東張西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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