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承勳拿起一本已經有些陳舊的紙質筆記,一頁頁翻了起來,越看他瞳孔裡的震驚越深。
上面記錄了末世降臨前墜落的天外隕石,以及對隕石的研究發現。
“原來,早在末世前他們就利用隕石碎片進化出了異能!”
厲承勳抓著筆記的手止不住地顫抖。
沈敘食指重重敲著下方的一排資料記錄:“不止,這下面還有仿照隕石能量人工調配異化紅霧的公式。”
厲承勳的瞳孔在巨大的震驚中一次次地震,看著那些一條條反覆實驗的記錄清晰在冊,每一條下方都有沈歸陽的簽名。
所有證據都指向了一個恐怖的事實——
十年前那場席捲全球、屠戮億萬生靈的紅霧末世,從來不是天災,而可能是有人為了一己私慾,親手締造的人禍!
“他們怎麼敢的啊?!這些人簡直就是披著人皮的人間惡魔!”
“難道從小到大,他對我們的好都是裝的嗎?”沈霧蕎開始懷疑人生。
沒人能回答她,厲承勳只一個勁將這些證據全都收起來。
“他都已經有那麼強的異能了,為什麼還要研究這個東西?”沈霧蕎想不明白。
厲承勳的目光鎖定了筆記上的一串資料:“應該是為了研究提取可以控制屍潮的關鍵。”
“他還要控制屍潮?那廢土上每三個月一次的屍潮到底和他有沒有關係?”陸霄懷疑地問。
厲承勳的瞳孔像是被紮了一下,猛然一怔,片刻後眼底的震愕卻又被壓了下去:
“應該不可能,紅霧屍潮是全球性爆發的,他還沒那個本事。”
“那萬一他還有同謀呢?”陸霄隨口道。
沈燼冷聲開口:“他來了!”
就在真相呼之欲出時,實驗室盡頭的陰影緩緩靠近,沈歸陽略帶蹣跚的身形緩步走了出來。
沈歸陽看見他們竟然也在實驗室時,面上凝著恰到好處的錯愕與震驚,在掃視了一圈後,眼底更是難以置信。
他的聲線帶著幾分虛弱和沉重:“我竟不知這裡竟然還藏著這種實驗室……沈賀鳴當真是無可救藥了,我真是羞愧啊!作為兄長,看著他一步步犯錯……”
他似乎很熟練地將所有罪孽和黑鍋,都推給沈賀鳴,而他永遠是那個乾淨、正義的偉岸形象。
如果沒有看見那些筆記上的簽名,如果沒有零的提醒,他們還要繼續看著這張偽善的臉表演多久?
沈歸陽接連嘆息了幾聲,可卻無人接他的茬。
空氣怪異的安靜時,沈燼率先扯破了他虛偽的臉皮:“不必演了。”
沈歸陽怔愣了一秒:“燼,你說什麼?”
“別再妄圖用沈賀鳴這枚替罪棋子,來洗清你該承擔的罪行了。”
沈燼銀白的髮絲在陰冷的空氣中微動,赤紅瞳孔冷得沒有一絲溫度。冷薄的聲線驟然劃破死寂,狠狠扯下他虛偽的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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