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的一舉一動,一直被那雙金色的寒瞳鎖定。
沈敘第三次將一群奔向護罩方向的高階喪屍引向沈燼的黑洞方向時,一道無形的氣牆驟然攔截了他前進的路線。
他凝聚雷刃斬切割,卻毫無作用,氣牆毫髮無損,且在眨眼之間又接連降下四堵牆直接將他封死在了一個密閉空間內。
下一秒,他痛苦地跪伏在地,喉嚨像是被一條粗麻繩死死勒緊,徒勞地張開嘴,就像離水後瀕死的魚。
這密閉空間裡沒有氧氣,一絲也沒有。
與此同時,一股危險的氣壓正在成型,他渾身血液盡數衝向頭頂,眼底爬滿猙獰的血絲,眼球膨脹到快要裂開。
血珠順著眼瞼緩緩滲出來,掛在眼尾,留下一道刺目的紅。
他此刻就好比置身在一口封閉的高壓鍋中,逃不掉,只能等待被壓力擠爆。
“二哥——”時刻關注著哥哥們的沈霧蕎,正試圖用手裡的槍開出一條路來。
可是屍群密密麻麻,不斷撞上她的隨身護盾,又將她推了回去。
她只遠遠的瞥見了一眼,他隔著那堵透明氣牆朝她望過來的那一眼,眼底盛滿無力。
沈霧蕎再看過去時,二哥已經不在了,只留下一片刺眼的血霧。
她抓著槍柄的雙手猛地收力,劈裂的指甲蓋徹底翻開,眼底被那一團刺目的紅色扎得鮮血淋漓。
心口壓著的巨石徹底壓垮了她最後一寸站起來的勇氣,極致的悲痛像怪物摁住她的咽喉,她泣血的雙眼一陣發黑。
“姐姐~不要死……”倒在另一邊的笙笙,吃力地朝她爬了過來。
現在的戰場中央,只剩沈燼一人。
他開啟了黑洞吞噬,將方圓數里內的一切生物和死物全都吸了進去,可這還是不夠。
千萬屍兵匯聚成的屍潮仍舊看不見盡頭。
領主屍王虎視眈眈,步步緊逼!
熔岩屍王滾燙的岩漿脈衝和骨刺屍王的骨刃,紅霧屍王的腐蝕劇毒……從四面朝他發動了攻擊。
雖然有黑洞在,大多數攻擊技能都被扭曲捲入其中,但仍有飛濺的岩漿將他的皮肉灼燒碳化,整條左臂骨骨骼被寸寸熔裂。
可他像是喪失了痛覺,沒有移動分毫。
那條几乎被熔掉的手臂卻又在片刻後,被榕樹領主晶核的再生之力徐徐修復,斷裂的肢體重新長了出來。
他憑著不滅的執念和不屈的意志,一次次從死亡線裡掙脫出來,立身再戰!
可復原的速度趕不上撕碎的速度。
剛復原的臂膀又一次遭受了骨刃的切割,瞬間被削斷,剛癒合的皮肉轉眼又被岩漿灼燒翻卷。
一次次新生,又一次次被撕碎。
無盡往復之下,是比直接死亡更殘忍的凌遲酷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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