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姜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整齊的白牙。
“你醒了?真能睡啊。”
他看起來真誠極了,陽光開朗,跟這個垃圾末世畫風完全割裂。
姜暖在心裡翻了個白眼。
我跑了一晚上,膝蓋磕爛了,被人扛著跑了不知道多遠,能不困嗎?你試試?
她把這句話在嗓子眼裡轉了幾圈,硬生生嚥了回去。
旁邊的座位上響起一聲懶洋洋的嗤笑。
祈年。
他依然半靠在座椅上,一條手臂搭在車窗沿上,長腿舒展地伸著,好像過去這段時間裡一步都沒挪過。
他的眼皮掀起來一道縫,瞥了副駕駛一眼。
“江策,你們怎麼進來的?”
“沈霧觀測到老城禁區突然異常擴張。”江策撓了撓頭,“隊長帶我們過來排查,剛好撞上你們這輛車被擴張的禁區捲進來。”
“隊長他們是要去哪?”祈年問。
“葉闕什麼都沒說就急匆匆過去匯合了。”
“帶你哥、沈霧和葉闕先去前面居民樓救人了。剛發了廣播,讓倖存者抱團。”
江策說著,又轉頭看向姜暖,臉上的笑還是那種大型犬一樣的友好。
“你別怕,我們在,保你全須全尾地出去。”
姜暖勉強點了點頭。
她更怕的是禁區出去以後等著她的東西。
她轉頭望向車窗外。
窗外是一片連綿不斷的老城街巷,破敗的磚牆擠在一起,歪歪扭扭,像一排排擠不開又逃不掉的牢籠。
姜暖咬了咬後槽牙,把恐慌的情緒硬壓了下去。
先想辦法。
那個最先抓住她、扣著她手腕把骨頭都快捏碎的人暫時離開了。
車裡只有江策和祈年。
一個看起來好說話,一個看起來……不好說。
但至少不是最壞的局面。
她抬起頭,在別人看不到的角度,悄悄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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