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暖用力打斷自己的思路,後背重新貼死桌板,十指交扣更緊了一點。
然後感覺到黑暗裡有什麼東西動了。
一隻手,從上方桌面的邊緣無聲探下來,直接抓住了她放在膝蓋上的手。
姜暖心跳漏了一拍。
用“漏了一拍”是客氣的說法。
準確地說,在現在這個情況下,她整個人差點彈射出去,全靠理智把自己摁住了。
這人的手怎麼這麼熱。
觸感從手背傳過來的瞬間她身上就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陸時宴的手掌乾燥溫熱,指節的弧度非常清晰,五指攏過來的時候,把她的手整個兜住。
你把你的手收回去!狗男人!
姜暖在心裡對他說,雖然她知道他聽不見。
桌面上,陸時宴的聲音依然如常,“檔案重新擬一份,今日內——”
他在上面說著公事,下面的手卻一點放開的意思都沒有,還慢悠悠收了收,把她的指尖往他掌心裡扣。
姜暖耳朵裡聽見的是陸總督冷漠利落的在下達工作指令,手上感受到的卻是他不緊不慢地用手指劃過她的手背。
然後感覺到,他的手直接握住她擱在膝蓋上的手,像捏一隻不聽話的貓爪子一樣,把她的手腕翻過來,掌心朝上。
然後不動聲色地,把她的手按在了他的膝蓋上。
掌心貼著布料。
大腿表面的溫度隔著制服傳過來,清晰得過分。
姜暖在黑暗裡愣了好一會兒。
頭頂上彙報仍在繼續。
什麼區域通行許可,什麼排程表,她一個字也沒聽進去。
全部的注意力都被掌心的觸感佔滿了。
……
他到底是什麼意思。
她想把手抽回來。
稍稍使了一點力,他的手指就收緊了一下,直接把她固定在原位。
彙報的人還在頭頂絮絮叨叨地說著什麼,陸時宴偶爾應一聲“嗯”,毫無波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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