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那個意思,他的感情是什麼?
把對方關在籠子裡?困在一個沒有選擇權的處境中嗎?
可是……
一些一直被她歸類為掌控的細節,隱藏於掌控欲下的照料,在這一刻露出了點從未被她細看過的另一面。
……
姜暖忽然有點煩躁。
因為那些細節,沒辦法被幹脆利落地全部丟進“控制狂”這個筐裡一了百了。
他把那個框的邊角撬開了很小的一道縫。
但夠她心裡發堵的了。
可就算那道縫裡裝的真是……
這種感情也太讓人喘不上氣了吧。
姜暖握著門把的那隻手,沒有鬆開,但也沒有擰下去。
她就這麼站著,表情大概很精彩。
“你不說話,”陸時宴平靜看著她,“是在想怎麼反駁。”
“……陸時宴。”她抬起眼直視著他,“你以為換一種說法,本質就不一樣了嗎?”
“不是換說法。”他搖了搖頭,“是你從一開始就分析錯了因果鏈。”
“但是,結果有區別嗎?”姜暖問,“不管因為什麼,你做的事沒有變。規則是你定的,我沒得選這件事也沒有變。你覺得告訴我一個理由,我就該……”
該安心地接受這個籠子?
“該什麼?”陸時宴接過她沒說完的半句話,“該原諒我?該感動?”
他微微偏了偏頭,那雙眼睛裡甚至帶了點自嘲。
“你什麼時候見我做事需要別人配合了。”
姜暖咬緊後牙。
“我告訴你這些,是因為你從頭到尾,把我當成一個純粹的掌控者來分析。”他的目光落在她緊緊抓著門把的手上,聲音放輕了些。
“你在用一個錯誤的模型分析我的行為,遲早會出現你解釋不了的變數,所以不如現在就修正。”
“原來那個結論挺好的,”姜暖視線平移向窗外的雪光,“至少我清楚,知道自己在哪。”
她垂下眼睫。
“你現在非要往裡面塞別的東西……我放哪兒?”
陸時宴看了她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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