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根手指正沿著姜暖的眉毛，緩緩劃過。
她沒有睜眼。
倒不是還想繼續睡下去，只是她隱約記得，昨晚陸時宴把餐盒傳送回門外之後，她就再也沒能離開這張床。
所以現在睜眼，大機率會面臨一個非常尷尬的局面。
比如……她現在到底穿沒穿衣服。
那根手指從眉尾滑到臉側，最後停在了她的嘴角。
動作依然很輕，但姜暖非常確定，以陸時宴的觀察力，絕對已經發現她醒了。
“早……”她啞著嗓子問，眼睛還是沒睜。“……幾點了？”
手指停在她下唇的位置，沒有收回。
“七點二十。”
陸時宴的聲音從很近的地方傳來。
姜暖這才發現，自己被陸時宴圈在懷裡。
眯起眼睛，她看了一眼。
好訊息：穿了衣服。
壞訊息：是陸時宴的襯衣。
釦子只繫了中間兩顆，領口大敞，下襬堪堪蓋住大腿。
姜暖，“……”
她完全不記得自己什麼時候換上了這個。
或者說……陸時宴什麼時候給她換上的。
“我的衣服呢？”
“洗了。”
“……誰洗的？”
“我。”
姜暖不知道是應該先震驚，還是該先找個地縫鑽進去。
堂堂零號小隊隊長……幫她洗衣服？
這合理嗎？
她甚至能想象那個場景，陸時宴站在洗手檯前，面無表情搓著她的衣服。
……寧願自己沒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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