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廣恩領薊鎮弓弩手壓陣後,專射馬腿。”
“神武軍三萬為中軍預備隊,孤親自掌旗。”
他頓了頓,抬眼看向眾將,語氣輕描淡寫,卻重逾千鈞。
“你們心裡都清楚,這一仗不是為孤打,是為你們自己打。”
“你們補空額賣了多少祖田,抄家剩了多少家底,你們自己有數。”
“多爾袞要是贏了,你們的銀子、田地、女人、腦袋,全是他的。”
“你們在九邊當土皇帝當慣了,想去給建奴當奴才?”
這話比任何家國大義都管用。
總兵們臉色齊齊一變。
他們最怕的,從來不是大明朝亡了,是自己手裡的權、兜裡的錢沒了。
趙率教第一個重新單膝跪地,鐵甲砸在氈毯上,悶響沉重。
“末將願隨殿下野戰!建奴的腦袋,末將替殿下砍回來!”
姜瓖緊跟著跪下,咬著牙,聲音卻比誰都大:“末將願為先鋒!大同兵絕不含糊!”
“末將願為殿下效死!”
“請殿下號令!”
七鎮總兵,一個接一個跪倒在地。甲葉碰撞的聲響連成一片,震得燭火晃了三晃。
朱慈烺站在輿圖前,看著跪了滿地的驕兵悍將,臉上沒什麼表情。
只有眼底,掠過一絲冷冽的鋒芒。
眾將散去後,帥帳裡瞬間空了下來。
帳簾被夜風掀得獵獵作響,遠處傳來各營的磨刀聲、馬嘶聲,還有秦兵老營沙啞的軍歌,蒼涼又剛勁,順著風飄得很遠。
朱慈烺獨自站在輿圖前,指尖緩緩劃過“山海關”三個字,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冷笑。
不是憤怒,是興奮。
“多爾袞,你最好別讓孤失望。”
100 裡外。
多爾袞把探報往案上一扔,哈哈大笑,酒碗砸得桌面哐哐響。
“朱慈烺?十五歲的娃娃?”
“他敢出城野戰?怕不是嚇傻了吧!”
范文程皺著眉上前:“王爺,不可輕敵。李自成就是敗在他手裡,潼關一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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