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隊裡的計分員拿著賬本、尺子走了過來,本來還慢悠悠地挨組登記,一眼掃到兩人堆得小山似的木料,腳步瞬間頓住,眼睛瞪得溜圓,趕緊快步上前:“大壯!這都是你們倆今天一天干的?”
“對啊,剛收拾完,你量吧!”陳大壯笑著點頭。
計分員不敢耽擱,趕緊拉著尺量尺寸、數棵數,手指點著木料一棵一棵數,嘴裡還不停唸叨著,算到最後,拿著算盤的手都微微抖了起來,猛地抬頭,聲音裡滿是不敢置信:“我的天!大壯!牧雲!你們倆今天……每人15個工分!實打實的!”
這話一齣,周圍正在收工的社員、知青們瞬間圍了過來,人群裡瞬間炸開了鍋。
“15個工分?沒算錯吧?咱們伐木隊之前最高的記錄,才一天13個工分啊!”
“沒錯!老周頭當年創下的記錄,保持了五六年了,今天居然被破了!”
“我的乖乖,一天15個工分,這抵得上普通社員幹兩天了!太狠了!”
計分員舉著賬本,對著眾人揚了揚,大聲確認:“絕對沒算錯!棵數、木料尺寸都在這賬本上寫著呢!實打實的15個工分!直接破了咱們隊的記錄了!”
人群裡又是一陣驚歎,幾個老社員湊上來,對著周牧雲連連誇讚:“小周這孩子,看著年紀小,本事是真不小!剛來沒幾天,就把隊裡的記錄給破了!”
“可不是嘛!這力氣、這手藝,比干了十幾年的老把式都厲害!”
劉大寶也聞聲走了過來,拿過賬本翻了翻,忍不住笑著拍了拍兩人的肩膀:“行啊你們倆!真給咱們伐木隊長臉!直接把記錄給重新整理了!牧雲你小子,果然是藏著真本事呢!”
周牧雲笑著客氣了兩句:“都是劉隊長教得好,大壯哥帶得好,我就是出點力氣。”
正熱鬧著,李青和王柱子也擠了過來,李青看著賬本上的工分數,眼睛瞪得像銅鈴,一臉驚歎地哀嚎:“我的天!牧雲!大壯哥!15個工分?你們倆也太逆天了吧!我們倆今天拼了命幹了一整天,胳膊都快抬不起來了,才拿了8個工分!跟你們比,我們這簡直是小兒科啊!”
王柱子也在一旁憨厚地點頭,滿臉佩服:“太厲害了,我幹了三年伐木,最多的一天才拿9個工分,你們這直接幹到15個,想都不敢想。”
陳大壯哈哈一笑,拍了拍李青的肩膀:“你小子也不錯了!才正式幹第二天,就能穩穩拿8個工分,這已經算多的了!比很多來了大半年的老知青都強!再熬半個月,等身子適應了,肯定能往上衝!”
周牧雲也笑著點頭,給李青打氣:“可以啊李青,沒白熬,照這個穩紮穩打的進度,很快就能跟上了。”
李青撓了撓頭,臉上滿是知足的笑意:“跟你們倆是比不了,不過能拿8個工分,夠我和靜姝她們的口糧了,我已經很知足了!”
夕陽漸漸沉下西山,雪後的山林染著暖金色的餘暉,眾人扛著工具往山下走,一路都在議論著今天破了記錄的兩人,周牧雲的名字,也徹底在復興村的伐木隊裡,打響了名頭。
......
日子就這麼不緊不慢地過著,一連七八天,周牧雲和陳大壯的組合,成了北山伐木場雷打不動的“標杆”。兩人不再刻意衝記錄、拼15個工分的極限,而是把節奏穩在了每天13到14個工分——依舊是全隊頂流,遠超旁人,卻不用像破記錄那天一樣連喝水的功夫都沒有,既能穩穩拿滿工分,又能省下不少力氣,日子過得從容又舒坦。
陳大壯每天都樂得合不攏嘴,以前他拼死拼活一天最多拿10個工分,現在跟著周牧雲,輕輕鬆鬆就能拿到全隊最高的工分,家裡的口糧、三個孩子的嚼用一下子就寬裕了,對周牧雲更是掏心掏肺,十幾年攢下的伐木技巧半點不藏,全教給了他。
這天傍晚下工,天陰沉沉的,飄起了細碎的雪花,寒風捲著雪沫子往領子裡鑽。周牧雲回到自家小院,反手鎖好院門,轉身就進了暖烘烘的屋。他沒像往常一樣隨便啃個饅頭對付,而是從隨身空間裡摸出一塊肥瘦相間的臘肉,切成均勻的薄片,熱鍋少油,把臘肉炒得滋滋冒油,鹹香的肉氣瞬間溢滿了整間小屋。又餾了兩個提前蒸好的二合面饅頭,之後從隨身空間拿出一瓶白酒,倒了滿滿一碗,獨自坐在炕桌前,慢悠悠地吃喝起來。
臘肉鹹香入味,油而不膩,饅頭暄軟勁道,白酒入喉,一股暖意順著喉嚨滑進胃裡,驅散了一身的寒氣。可吃著吃著,周牧雲放下了筷子,看著碗裡剩下的臘肉,輕輕皺了皺眉。
他心裡清楚,臘肉在這個缺油少肉的年月,算得上是頂珍貴的吃食。可再好的東西,天天偷偷摸摸躲在家裡吃,也難免覺得膩味,更重要的是,這東西見不得光。
可比起臘肉的這點不便,更讓他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他端起酒碗抿了一口,心思確實想著修煉的事情,自從下鄉以來就沒有修煉過了,心裡的念頭越來越清晰,忍不住在心裡暗道:
“不對,不能再這麼下去了。”
“我來這下鄉,根本不是為了天天在北山掄斧頭拉大鋸,掙這點死工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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