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劉大寶不停地給張幹事介紹北山的情況:“張幹事您看,這北山山高林密,平時很少有人來。冬天山裡沒吃的,狼群餓極了就會往山下跑,以前也發生過狼叼走牲口的事情。”
走了一個多小時,終於到了亂石崗。這裡遍地都是灰色的大石頭,雜草叢生,陰風陣陣,看著就有些嚇人。
“張幹事您看,這裡就是發現狼腳印最多的地方。”劉永剛指著一片鬆軟的泥地說。
眾人湊過去一看,果然,泥地上清晰地印著好幾串梅花狀的狼腳印,有的還很新鮮。不遠處的一塊石頭後面,還掛著一小塊撕碎的藍色粗布,正是當時知青統一發放的衣服料子。
“您看這塊布,”劉大寶撿起布片遞給張幹事,“這就是我們大隊知青穿的衣服,肯定是陳宏被狼襲擊的時候,衣服被撕碎留下的。再往山裡走,就更危險了,我們也不敢深入,估計屍體早就被狼群拖進深山了,屍骨無存啊。”
張幹事拿著布片看了看,又看了看地上的狼腳印,點了點頭。旁邊的知青辦幹事也拿出相機,對著腳印和布片拍了幾張照片,認真地記錄在本子上。
“好了,現場看得差不多了。”張幹事收起筆記本,“情況和你們上報的基本一致。看來陳宏確實是不幸遭遇了狼群襲擊,屬於意外事故。”
眾人都鬆了一口氣。
一行人浩浩蕩蕩地回到了村裡。中午,劉大寶在大隊部擺了三桌酒席招待眾人。武裝部民兵和大隊民兵就佔了兩桌,剩下一桌就是領導們坐了。
劉大寶這次可是下了血本,殺了三隻雞,買了五斤豬肉,還有魚,滿滿一桌子硬菜。酒就是縣裡酒廠的酒,本地人基本都認。
酒過三巡,氣氛就融洽了起來。張幹事端起酒杯,對著劉大寶說:“劉書記,這次的事情你們處理得很好,及時上報,證據也充分。回去之後,我們就按意外事故結案,上報給縣裡。”
“謝謝張幹事!謝謝各位領導!”劉大寶連忙舉杯,“辛苦各位跑一趟,我敬大家一杯!”
“乾杯!”
眾人一飲而盡。
吃完飯,公社的人就坐車離開了。看著吉普車和解放卡車消失在村口的路上,劉大寶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懸著的心終於落了地。
“好了,沒事了。”他對著身邊的幾個幹部說,“陳宏的事徹底了結了,以後誰也不許再提了。都回去幹活吧,抓緊時間播種,別耽誤了農時。”
眾人紛紛點頭,各自散去。田地裡又恢復了之前的熱鬧,沒有人再提起那個叫陳宏的知青。就好像他從來沒有來過這個村莊,從來沒有存在過一樣。
隨著最後一把小麥種子被均勻地撒進翻好的土溝裡,劉大寶直起腰,拍了拍手上的泥土,對著地裡所有人喊了一聲:“好了!全部種完了!”
話音剛落,地裡立刻爆發出一陣震天的歡呼。所有人都扔下手裡的農具,長長地舒了口氣,一個個累得直接坐在了地上。這幾天每天天不亮就下地,太陽落山才回家,所有人都熬得眼圈發黑,手上磨出了厚厚的繭子。
“告訴大家一個好訊息!”劉大寶笑著大聲宣佈,“播種圓滿結束!下面大家都會輕鬆很多,可以好好的休息幾天。”
“太好了!終於能歇著了!”
“我要睡三天三夜!誰也別叫我!”
“明天我去河邊釣魚,改善改善伙食!”
大家七嘴八舌地議論著,臉上都露出了久違的輕鬆笑容。雖然接下來偶爾還要下地看看苗情,補補缺苗,但都是些輕活,再也不用像之前那樣連軸轉了。
這段時間,周牧雲可以說是過得最滋潤的。不用下地幹活,每天都在醫療室裡,除了處理些頭疼腦熱的小毛病,剩下的時間全都用來修煉,現在他的修為可以說是突飛猛進。
這天下午,周牧雲在院子裡打完一套拳,收勢吐氣,他活動了一下筋骨,只覺得渾身充滿了力量,耳聰目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