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一會兒功夫,幾道菜就都上了桌:一盤蔥爆羊肉,一盤紅燒鹿肉,還有兩盤清炒山野菜,葷素搭配,香氣撲鼻。都是好玩意,尋常人家過年都未必吃得上。
傍晚的風帶著後山的涼意,吹在身上格外舒服。周牧雲吩咐陳石:“石頭,把桌子板凳搬到院子裡,涼快。”
陳石應聲就搬,剛把桌子擺穩,就看見徐靜姝和徐清如姐妹倆並肩走了過來。
“真是牧雲回來了。” 徐靜姝老遠就笑著說,“我就說煙囪冒煙不對,今天是什麼好日子啊,還親自下廚了?”
徐清如跟在後面,目光落在周牧雲身上,帶著點淺淺的笑意:“許是這段時間太累了,做點好吃的犒勞自己吧。”
“靜姝姑姑、清如姑姑,家裡來客人啦!” 陳石仰著小臉喊。
“客人?” 徐清如愣了一下,“誰呀?”
“就是上次來找師父的那個張前輩。”
徐靜姝看了眼院子裡擺好的五副碗筷,拉了拉徐清如的胳膊:“走,咱們進去搭把手。”
兩人掀開門簾進了灶房,果然見案板上還放著揉好的麵糰,周牧雲本來打算自己蒸饅頭。
“跑了一天路回來也不知道歇會兒。” 徐清如走上前,自然地接過周牧雲手裡的面盆,“飯等我們回來做不就行了,你還非得自己動手。”
“你們倆也忙了一天醫務室的活,哪能讓你們再受累。” 周牧雲笑著退到一邊,“面都揉好了,醒著的,蒸一鍋白麵饅頭就行。”
“剩下的交給我們吧,你陪張大哥出去說話。” 徐靜姝手腳麻利地挽起袖子,拿起擀麵杖就開始揉麵。徐清如則蹲在灶邊添柴,動作熟練得很。
姐妹倆配合默契,灶火熊熊,麵糰在案板上揉得勁道,不一會兒就切成了一個個圓滾滾的饅頭胚,碼在蒸籠裡上鍋蒸。麥香混著之前的肉香,飄得滿院都是。
周牧雲陪著張鐵山走到院子裡坐下,張鐵山看著灶房裡忙碌的身影,忍不住笑道:“老弟,你這日子過得舒坦啊,還有人幫忙做飯。今天真是叨擾了,又住你家又吃你家的,太客氣了。”
“張老哥說這話就見外了,不過是頓家常便飯,等會咱哥倆一定好好喝一頓。”
“行行行,都聽你的。” 張鐵山端起酒杯,心裡越發覺得這趟來得值。搭上週牧雲這條線,往後尋地脈、求突破,都有了指望。
晚風輕輕吹過,院子裡酒香混著飯菜香,灶房裡傳來姐妹倆輕聲的交談,還有蒸籠上汽的滋滋聲,尋常的鄉村傍晚,竟透著幾分難得的安穩熱鬧。
正說著話,院門一響,李青大步走了進來,人還沒到跟前,聲音先傳了過來:“牧雲回來了!我說回家怎麼沒見著靜姝和清如,原來都跑你這了。喲,張老哥也來了啊!”
“回來了就快坐。” 周牧雲笑著招手,“饅頭還得再蒸會兒,先歇口氣。”
陳石手腳麻利,已經把四盤菜都端到了石桌上,蔥爆羊肉的油香、鹿肉的醬香混著山野菜的清鮮,在晚風裡飄得老遠。
張鐵山臉上笑著,心裡卻掀起了驚濤駭浪。
上次他來複興大隊,一眼就看過李青的根骨 —— 普普通通,甚至算下等,氣血一般,悟性也尋常,擱在尋常散修手裡,能摸到明勁的門檻都算祖墳冒青煙,這輩子大機率止步於外門功夫。
可這會兒再看,李青步履沉穩,氣息內斂,周身筋骨隱隱有繃合之感,分明是實打實的明勁初期,根基還扎得相當穩當。
這哪是祖墳冒青煙,簡直是祖墳炸了!
他下意識就看向周牧雲,心裡瞬間瞭然。除了這位高手出手幫忙了,還能有什麼緣故?怕是用了什麼溫養筋骨的天材地寶,再加上秘法引導,硬生生把根骨普通的李青推上了明勁。想通這一層,他心裡對周牧雲的手段又多了幾分敬畏。
心裡念頭百轉,嘴上卻只笑著感慨:“周老弟,你們這地方可真是人傑地靈啊。”
周牧雲挑了挑眉:“老哥這話怎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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