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打鐵。
把通紅的鐵反覆鍛打，打掉雜質，留下精鋼。
他把丹田內的暗勁一遍遍揉碎、重凝，再揉碎、再重凝。每一次迴圈，暗勁就精純一分，體積就縮小一分，力道卻增長一分。
《玄鐵斷雲掌》裡 “凝氣於掌，力透寸許” 的要旨，被他融入了煉氣之中。掌法要凝，煉氣也要凝，道理本就相通。
這一練，便是五天。
五天之後，他丹田內的暗勁已經凝練到了極致，原本充滿整個丹田的氣團，如今壓縮成了一顆核桃大小的氣珠，沉甸甸的，通體黝黑，轉動之間，帶著沉重的力道。
“差不多了。”
張鐵山睜開眼，眼底精光一閃。
他深吸一口氣，地脈之氣順著腳底湧泉穴瘋狂湧入體內。
“轟 ——”
氣珠在丹田內轟然炸開，化作一道凝練至極的暗勁洪流，順著督脈直衝而上。
這一次，不再是之前的散漫氣團，而是一根針，一根無堅不摧的鋼針。
過尾閭，勢如破竹；
穿夾脊，一氣呵成；
到了玉枕關前，暗勁洪流微微一頓，隨即藉著腰腹之力，猛地往上一頂！
“咔 ——”
一聲細微的脆響，像是某種壁壘碎裂的聲音，在腦海深處炸開。
玉枕關，破了！
暗勁洪流瞬間衝過關口，直達百會穴，頭皮一陣發麻，酥麻感瞬間傳遍全身。緊接著，暗勁順著任脈緩緩而下，過鵲橋，入膻中，最後穩穩迴歸丹田。
一個完整的大周天，暢通無阻！
張鐵山渾身一震，周身毛孔瞬間張開，濃郁的白汽猛地蒸騰而起，比之前濃郁數倍，在頭頂聚成一團白霧，久久不散。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體內的變化。
暗勁比之前粗壯了一倍不止，運轉之間，帶著隆隆的雷音，滲透到四肢百骸、筋骨皮肉的每一處。
隨手一抬掌，暗勁順著掌心透發而出，“啪” 的一聲輕響，墓室的青磚上，竟留下了一道深深的掌印。
張鐵山緩緩握拳，指節發出一連串爆響，渾身筋骨齊鳴，像炒了一鍋鐵豆子。
這才多久的時間，從明勁巔峰到現在暗勁後期才用了半年左右的時間。
他忍不住想仰天長嘯，想把胸中的暢快都喊出來。可聲音到了喉嚨口，又被他硬生生嚥了回去 —— 不能打擾周牧雲修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