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正圍著陳石打量,副駕駛車門開了。
周牧雲邁步下車。
依舊是一身月白短衫,乾淨利落,頭髮一絲不亂。
三個月沒見,他好像沒什麼變化,又好像哪裡不一樣了。
依舊是神色平淡,眼神深邃,可站在那,就自帶一股沉穩的氣場,像是山立在那,讓人不由自主地心安。
“牧雲!” 陳志連忙上前兩步,臉上堆著笑,“可算回來了!這一走就是三個月,我們都惦記壞了!一路上順利不?累壞了吧?”
徐清如站在人群后面,看著他,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嘴角忍不住往上揚,手輕輕攥了攥白大褂的衣角,又咬了咬嘴唇,故作鎮定地往前挪了挪腳步,卻沒好意思先開口。
三個月了。
整整三個月零七天。
他走的時候,楊樹剛發芽,現在葉子都黃了。
她天天盼,盼著他回來。有時候沒事,就去他家院子外面轉轉,看看籬笆門關沒關,看看窗臺上的花乾沒幹。
隔三差五就過去打掃打掃屋子,擦擦桌子,曬曬被子。就想著,他回來的時候,家裡是乾淨的。
現在人真的站在眼前了,她反倒有點不敢上前了。
心跳得有點快,撲通撲通的。
徐靜姝站在妹妹身邊,看了她一眼,心裡暗暗嘆了口氣,上前一步,笑著道:“牧雲,石頭,一路辛苦了。看這樣子,這一趟收穫不少啊。”
“還行,靜姝姐。” 周牧雲微微頷首,目光掃過眾人,“都在呢。”
“這不是秋收了嘛,過來拿點藥,正好碰上了。” 陳志笑著解釋,“我們正說呢,這都三個多月了,你也該回來了。再不回來,鄉親們都該找上門問了。好多老病號,都等著你來調方子呢。”
眾人七嘴八舌地打招呼,院子裡一下子熱鬧起來。
周牧雲目光掃過一圈,沒看到李青,便問:“李青呢?沒過來?”
“哦,李青這段時間下地了,現在隊裡可不能少了他。” 陳志道,“秋收忙,年輕人都頂上去了,他這個拖拉機手更是忙的很。”
周牧雲點點頭。
這時候王師傅從車上下來,周牧雲便道:“王師傅,進屋喝口水,吃了午飯再走唄。”
“不了不了。” 王師傅擺擺手,“院裡還有事呢,李院長還等著我回話呢。再說了,這一來回小兩百里地,我得早點走,要不然院裡萬一用車額話就趕不上了。”
“那行,路上慢點。” 周牧雲也不勉強,“辛苦你了王師傅。”
“嗨,這有啥辛苦的!” 王師傅笑著上車,發動車子,“周大夫,那我走了啊!有事打電話到醫院!”
吉普車緩緩開走,揚起一陣塵土。
眾人擁著周牧雲和陳石進了醫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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