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大夫來了?”
“周大夫早啊。”
熱情得很。現在全院誰不知道,周牧雲雖然平時在大隊待著,卻是正兒八經的縣醫院編制,副科級待遇,醫術更是連周老自己都說周牧雲已經比他強了,本事大,沒人敢怠慢。
周牧雲一一頷首回應,馬車徑直趕向縣醫院的後院。
後院的空地上堆著些木箱,幾個工人正往卡車上裝藥品,是醫療隊的物資。
李院長正站在邊上指揮,穿著藏青色中山裝,手裡攥著個清單,看見周牧雲過來,連忙迎上來:“牧雲可來了!快進屋歇著。”
“李院長。” 周牧雲跳下車轅,“物資都備齊了?”
“差不多了,就差幾箱疫苗,下午就到。” 李國華笑著拍了拍車幫,“明天一早我們就出發,先去地區衛生局。你今天就別忙活了,在招待所歇一天,養足精神。這一去兩個月呢,累人的日子在後頭。”
周牧雲點點頭:“行。我先去看看周老。”
“去吧去吧,老周今天的病人不少,一整天都在。” 李國華擺擺手,“正好讓石頭也跟著開開眼界,老周那手中醫,可是咱們縣的寶貝。”
周牧雲帶著陳石去找周老了,到了後看到門半掩著,淡淡的艾草香混著藥香從門縫裡飄出來。
推門進去,屋裡很安靜。臨窗的診桌擦得鋥亮,擺著藍布脈枕,旁邊放著一摞脈案,毛筆、硯臺擺得整整齊齊。
周老坐在桌子後面,頭髮花白,梳得一絲不亂,穿著洗得發白的白大褂,領口扣得嚴嚴實實,正三指搭在一個老大爺的手腕上,眉眼低垂,神色專注。
旁邊站著個年輕學徒,低著頭抄方子,筆尖劃過紙張,沙沙作響。
聽見動靜,周老抬了抬眼,見是周牧雲,眼睛亮了亮,卻沒停下診脈,只是微微點頭,示意他們先坐。
周牧雲拉著陳石坐在牆邊的長條凳上,安安靜靜的,不說話。
陳石坐得筆直,目光落在周老的手上。他以前只看師父把脈,今天看另一個老中醫診病,只覺得周老的手指很穩,三指輕重均勻,像釘在病人手腕上似的。
病人是北崗煤礦的退休老礦工,姓王,六十多歲,咳嗽了十幾年,每年入秋就加重,咳得晚上躺不平,痰是白色泡沫樣的,怕冷,後背涼颼颼的,走幾步就喘。
周老把完左手把右手,又看了舌苔,白膩水滑,才慢慢收回手,沉吟片刻,轉頭看向陳石,笑著問:“小石頭,跟你師父學了這麼久了,你說說,他這是什麼證啊?”
陳石愣了一下,下意識看向師父。
見周牧雲微微點頭,他才站起身,恭恭敬敬道:“老爺爺咳嗽痰多,色白清稀,遇寒加重,舌苔白膩,脈沉滑,應該是寒痰阻肺,也就是慢性支氣管炎。”
聲音不大,卻咬字清楚。
周老眼睛一下子亮了,身子往前傾了傾:“哦?那你說說,該用什麼方子治?”
“小青龍湯加減吧。” 陳石想了想,“麻黃、芍藥、細辛、乾薑、炙甘草、桂枝、五味子、半夏,溫肺化飲,止咳平喘。老人年紀大,麻黃可以少點,加點黃芪補補氣。”
“好!好啊!” 周老哈哈大笑,拍了下桌子,轉向周牧雲,眼裡滿是讚許,“牧雲,你這徒弟,了不得啊!才九歲?十歲?這辨證思路,比我跟前這學了三年的小子都清楚!”
那學徒也笑,撓撓頭:“厲害啊,我當初學了一年多才敢說小青龍湯。”
周牧雲淡淡一笑:“還嫩,見識少,得多看。”
話雖這麼說,眼裡卻也有幾分認可。
。三反一舉能,竅開也上道醫,功武是不,快實確進長月個三這石陳








